第23章 乌龙(第4页)
深蓝色的床是整洁的,当然现在不是。小兔默默移开目光,又仔细嗅闻。除了兔子味、裴牧青味,好像床上没有那家伙的痕迹。
只有沙发那一块有,难道活动范围这样小吗?裴牧青在虐待他?
小兔打转,不小心碰到一个小棍子一样的东西。
然后被粘下一大块兔毛。
!
这是什么可怕的武器。小兔弹射到裴牧青床上,警惕地盯着这个小棍子,并心疼地扭头,望向自己的背上秃了的地方。他才刚变回漂亮兔,现在又秃了。
裴牧青房间里怎么会放这种东西,他用来干什么?
小兔胆战心惊地接近,却在这个棍子的附近发现被挠得稀烂的柜子门。爪痕有深有浅,每一道都长长的。
小兔亮出自己的爪子,放上去比一比,绝望地发现自己的爪子只有人家三分之一大。打不过打不过,这怎么打。他沉重地摇摇脑袋,跳到柜子上,开始庆幸这个家伙不在裴牧青房间里。
但这一跳,让他发现了别的。
裴牧青房间的窗户没关,大大咧咧地敞开着。木质窗台上竟然也出现几道深深的爪痕。
小兔扒拉着往外望去,迅速缩回脑袋。有点高。但裴牧青的房间在二楼,这样厉害的动物应该可以跳上来、再跳下去。他脑中浮现电视上那些特工总是能飞檐走壁的情形。
会不会,兔是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裴牧青不在家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进来,在他的房间搞破坏,然后又逃跑了呢。
所以裴牧青才在卧室里放了一个可怕的棍子,打算黏住对方的毛,进行反击。
毕竟人类是很弱小的,只能依靠这样可怕的武器。
小兔又折回去,仔细看了下那个棍子,除了新鲜的兔毛,几乎全是灰色绒毛。
天呢,人类究竟苦苦支撑反抗了多少次。
而整个房间里除了懒人沙发和窗台周围,小兔没有在其他地方发现灰色绒毛。这更加佐证的小兔的猜测。
是他以小兔心猜测人类肚子,是他误会裴牧青了!
人是受害者。
那兔做了什么呢?
小兔看着满是兔牙印的充电器和乱七八糟的被子,兔脸被巨大的愧疚和不安淹没。
*
镜子里映着裴牧青冷漠的眼睛,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因此眉眼间的那股莽撞的劲儿毫无遮拦,配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更显得不好惹。他握着方向盘,沿着蜿蜒的小路形势。黑色的卡宴驶入一片树林,视野逐渐变得开阔。
宽敞的主道旁,一栋气派辉煌的复古别墅立在那里。古铜色的大门雕花繁复,两扇对称的大门在智能系统控制下无声滑开,迎接裴牧青。
“牧青少爷。”门卫很是恭敬地朝他打招呼,脊背低得看不见脸,是裴宅惯有的礼仪。
很难想象,二十一世纪竟然还有这么个地方拥有媲美大清王朝的地方。不管是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人,还是没见过世面的狼,每次踏入裴宅,裴牧青都要在心里暗暗惊叹,实属罕见。
裴家祖上就是个富得流油的大乡绅,算是暴发户出身,靠着手里的钱,一代代都过得不错。进入新时代,也找准风口投资了些新兴产业,积累了点资产在手上。到了裴牧青爷爷这一代,教育跟上了,有了原始资本在手里,顺风顺水地弄了个医疗器械公司。赶上时代发展,公司后面越做越大,也算是钱生钱,利滚利,又为裴家的“富”字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将车停好,裴牧青走在鹅卵石小道上,打量着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
裴牧青的爷爷裴鹤鸣喜菊,小道两侧的绿篱修剪得极为规整,点缀着各色的秋菊,每一朵都硕大饱满,彰显着其价值不菲。自动喷灌系统尽职尽责地喷洒着水汽,让每一张钞票都呈现出最美的样子。许是追求菊的“雅气”,在园圃中增设了凉亭,四檐高飞,行云流水,有些古色古香的意味在其中。但偏偏庭院中央,一座巨大的圆形喷泉气势恢宏,上面立了个白玉雕琢的底座,雕刻着的是西式的天使,洋气十足。
每一寸地,每一座假山,每一个亭子,都在说着同一句话:“我超有钱。”
客厅的大门敞开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匆匆路过,望见裴牧青,很是惊喜:“牧青少爷回来了!”
裴牧青早已对少爷称呼习以为常,很自然地和女人打招呼:“柳妈,好久不见。”
“哎呀,好久不回来一趟嘛,都瘦了好些。”柳妈在裴牧青还没出生时就在裴家管事了,曾经带过裴牧青一段时间。她抓着裴牧青的衣袖打量一番,念叨一通后,悄声问:“老爷子让你回来的?”
裴牧青无奈点头。
“他在楼上,今儿二爷应该也会回来用饭,宣策少爷已经回来了。”现如今,裴牧青早已搬出裴宅,反倒是其二叔裴向阳一家住在里面,和裴老爷子作伴。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