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2页)
“您还笑得出来!”
许是熬了两个夜赶制护膝,沈知懿胸口又开始微微绞痛。
她蹙着眉按了按胸口位置,待缓好后,伸手勾了勾春黛的小拇指,笑着撒娇:
“那怎么办?我这就拿剪刀把它剪了……”
“别!”
春黛慌张回头,见沈知懿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瞧着自己,就知道又上了她的当。
她气恼地鼓了鼓嘴,最后干脆哼了一声,起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眼不见为净。
沈知懿瞧着门春黛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唇边的笑意缓缓落了下来,若是细看去,她的唇色隐隐变得发白。
沈知懿回头,视线落在箩筐中的那对护膝上,吸了吸酸楚的鼻尖。
其实三年前生辰那次,她就亲手给裴淮瑾缝过一双护膝,想着在两人初识的梅林送给他。
家世煊赫、娇生惯养的娇小姐,想要亲手缝制一双护膝可以想见吃了多少苦头,每日里又怕父母兄长发现,还得藏着掖着。
只有知道内情的二哥,边给她满是针眼的手上药,便摇头叹息,直说她没救了,这辈子都栽在了那裴二手里。
不过当时的沈知懿听她二哥这么说,非但不觉得难过,心里反倒生出许多细细密密的甜来。
就好像那些针眼和疼,都成了她勇敢追爱的见证。
一辈子,她倒真想同裴淮瑾有一辈子那么长呢。
喜欢一个人,便是连为他付出都甘之如饴。
然而可惜的是,那次的护膝终究没能送出去。
被谢长钰收留回去的那晚,她就随手扔在了路边。
所以这次,也许只是出于对曾经自己遗憾的补偿,便想着再给裴淮瑾做一双。
至于他今后会不会戴,或是谁会在他的身旁为他操持,她将来恐怕也看不上了。
沈知懿坐着发了会儿呆,等到手指上的血止住后,重新拿起针线,将最后剩余的一点收了针。
她将护膝放在趁手的桌案上,一边捏着脖颈一边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漆黑的天际乌沉沉的云压得极低,风声拍打窗棂,明日怕又是一个大雪天。
清风楼的雅间,冯耽起身将窗户关严,一撩前摆跪在了榻上玄色锦衣男子面前:
“求三皇子救救我弟弟冯聘!”
三皇子懒懒支着额,咽下怀中舞姬喂的酒,冷哼一声:
“我早就警告过你们兄弟二人,招惹谁都不要惹到裴家那位世子爷,否则我也保不了你们……”
冯耽哽了一下,“可此前谁又能知道,秦家二娘是他的人?”
他们虽远在平江,可也能隐约听说裴淮瑾身后一直追着沈家那位,后来沈家出事,裴淮瑾就将那位接进了府。
无论如何他们都想不到,这秦茵何时与裴淮瑾有了瓜葛。
且还是裴淮瑾定下的正妻人选。
冯耽沉默了一下,忽的恍然:
“难怪当初那秦茵故意勾引我弟弟……”
别人不知,他却是能看出来,他弟弟与秦茵的第一次相遇,绝对是秦茵刻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