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中夜半(第2页)
许不隐和舒灵越清者自清,自然不在意。
耿婶也冲村长点点头,面色比白日里还要严肃,鼻翼的纹路好像更深了。
“确是月下腹痛难忍,睡前吐了两回,方才已经昏厥过去,现下人还没醒。”
齐忠脸上的愁容更甚,妇人病?他的妻子就是生琼花爹的时候难产而亡,妇人的病症村李没有什么诊治手法。但他是公爹,不便进去查看儿媳情况。
村长瞥了一眼舒灵越和许不隐的方向,对着身后众人开口:“大家也帮不上忙,先回去吧。”
“是!”众人何尝不知,既然是实实在在的病症,女眷生病没有长久围在门口的道理,便抄着家伙各自回家去了。
妇人们都留了下来,颇为不放心。
舒灵越却上前道:“我来看看吧。”
村长、齐忠、耿婶,还没走出多远的宁央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舒灵越:“我……经营店铺之中有不少女子,时常有此病症,我略懂月下腹痛此症,或许能帮上忙。”
许不隐作为男子自然不知月下腹痛之症能让人昏厥,但她知道,绿筠派的女子众多,舒灵越说当日去牧云山乃是为了取药治疗血瘀之症,她此语必定不是无的放矢。
村长略迟疑片刻,那位严肃的耿娘子却点了点头。
村长便也不再多言:“劳烦孟娘子了。”
耿娘子道:“你随我进来。”
纪婶子和几个还没走的妇人也跟着,颇有分寸地在房间看了一眼。
一进门,便能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妇人。面色发白,嘴唇也无半点血色,虚弱地躺在床上。
她额头上渗汗珠,仔细看衣衫甚至也被汗浸湿了。
有个八岁的小姑娘也靠在床头替她擦汗,眼睫湿湿的,应该刚哭过。
正是早间那个看出他们衣饰不同的女孩。
魁梧高大的琼花爹正打来一盆热水准备洗一洗女孩手里的帕子。
他见来了那么多左邻右舍,反倒有些局促,此刻露出歉意的神情。
他妻子今天一直说腹痛,还傍晚用过晚饭又吐了出来,她自己说没事,小日子以往也痛。他也只以为今日尤其痛些是吃错了东西,谁知到了夜间她忽然喊着痛从床上跌下床去,他才惊醒,却见妻子面色惨白已经晕了过去。
“往日也有过,但是从没如今日一般,方才竟然晕厥过去。我方才也是一时心急,打扰到大家休息了。”
他甚至以为妻子是中毒了,慌乱间才叫了救命。
纪婶连连制止:“你这孩子快别说了,打扰不打扰的,把我们叔伯婶娘当什么人了。”
耿婶朝他解释:“小孟说懂一点你媳妇的病症,让她给看看。”
琼花爹此刻死马当活马医,顾不上早间对于这两个外来人的不信任,还偷偷在地里和宁叔一起盯着她家男人,连连道谢:“多谢孟娘子。”
门口有个妇人就住隔壁,与这家更为熟识,冲琼花招招手,“琼花来,李家祖母带你回房睡觉去。”
琼花爹见来了这么多人,刚才一时忙乱估计也吓到了孩子,让女儿赶紧去休息。
那个小姑娘却走上前来拉着舒灵越的袖子:“我知道你不是‘奸细’是好人,你能救我娘吗?”
舒灵越俯下身子盯着这个懂事的小姑娘的眼睛:“方才大夫已经说了,你娘没事,别担心。我一定尽力帮你娘不要那么痛。”
小姑娘这才跟着李家祖母回房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