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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金(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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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鹤羽先一步回过神来,踩他一脚:“哪里去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不是。我……”江离无可辩驳,声音渐低,垂下来的手虚握,指腹在掌心摩挲,声音沙沙的,“抱歉。”

“滚去洗漱,今晚只准睡地上。”

“……好。”

郑长史府,厅堂。

堂中未点灯,黑压压一片。桌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郑长史孤身一人坐于主位,闭目无言,双手死死握紧扶手。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他倏地睁开眼。

郑伯言面色发白,捂着胸口率先跨进门槛,怯怯唤了声“父亲”。

王管家喘着粗气紧随其后。

郑长史看也没看郑伯言一眼,只盯着管家:“东西呢?”

王管家快步上前,缓了半口气,将一本低调的黑色封皮册子呈上:“带回来了。”

郑长史将册子搁在案上,手指微微颤抖,每一页都细细翻过,检查上面的字迹和暗记。

确认没有涂改或遗失后,他紧绷的脊背松懈下来,这才舍得将目光挪向跪在堂中的郑伯言。

郑伯言察觉到冷意,抬起头,与那阴沉沉的目光对上,又慌忙垂首,牙齿微微打颤:“父亲,孩儿错了。”

郑长史一言不发地端起茶盏,抿下一口冷茶。

他缓步走到堂中,绕着郑伯言转了一圈。

郑伯言弓着腰,只能看到一双黑色皮靴如秃鹫般在他周围盘旋。

忽而一杯冰凉茶水兜头泼下。

郑长史扔掉茶盏,在瓷器碎裂的脆响中淡淡开口:“吊起来,打。”

家丁面面相顾,还没来得及上前,郑伯言就已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拉住郑长史的衣摆求饶:

“父亲!父亲!孩儿知错了,孩儿不该肆意妄为,不该绑架朝廷官员。父亲,求您饶过孩儿这一次罢!”

郑长史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这个瑟瑟发抖的青年。那粹了冰的目光不像是在看儿子,倒像是在看仇敌。

他抬手挥退众人,两腮紧咬,语气森然:“你还想装傻?”

郑伯言茫然止住哭声。

郑长史蹲下身,一把抓起他散乱的头发,用力往上扯。

郑伯言被迫仰头,一只粗粝的手掌一下下拍在他涕泗横流的脸上:

“我的好儿子,绑架个女人,还需带我的账册出去?怎么,要去检举你的父亲?你难道不知道,子不可告父吗?嗯?”

郑伯言眼中划过一瞬间的慌乱,哽咽道:“父亲,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孩儿万万不敢检举父亲!父亲是孩儿的天,供着孩儿吃穿用度,孩儿怎敢说父亲的不对?是、是前些日子父亲说我不务正业,我想着,我从前也读过那么多年书,我……我算数很好,我只是想帮父亲分担……”

郑长史嗤笑一声:“还在狡辩?是不是要我像上次一样,找几个人教训你,你才肯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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