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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都尉(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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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惊心动魄的记忆浮上来,他的身子因恐惧失去而微微颤抖。眼底赤红,面皮紧绷,情绪有些失控:“你想做什么,只管吩咐我去做。梳洗,炮烙,凌迟,剥皮,有千百种方式能让他痛不欲生,为什么非得要让你受苦……”

姜鹤羽被笼在阴影中,并未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戾情绪吓到,反而颇为平静。

她仰头注视那双泛红的眼睛,抚上他的脸颊:“阿兄,我没有骗你,是真的。事后我静养些日子,多晒晒太阳就好。而且,我真的很想亲手除掉他。”她的指腹轻轻摩挲,“我也不想让他脏了你的手。人做多了血腥之事,容易迷失心智。我的法子不沾血就能让他生不如死,不好么?我知道你很生气,可这样的发泄方式得不偿失。你往后还要陪伴我很久,不要放任自己的恶念,好吗?”

轻言细语萦绕耳畔,江离阖上眼,嗜血的冲动逐渐平息下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沉默半晌,哑声道:“好。我跟你过去,我守着你。”

见他肯听话,姜鹤羽笑笑,掌心夸奖似的轻轻拍拍他的脸:“到时候我走不动,阿兄抱我回去,可好?”

江离偏偏头,将脸同她的手掌贴得更紧了些,不着痕迹地蹭了蹭,毫不犹豫地应了声“好。”

姜鹤羽缓步走上前,拉开胡椅坐下。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眼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

上一次见面时还洋洋得意的人,此刻跟死狗一样蜷缩在地上。他身上的肉太多,从绳索的缝隙中凸出来,活像摆在卤肉摊子上的卤蹄膀。

嘴巴被不知谁的臭足衣堵住,周身四处青青紫紫。看来,虽然蒋校尉将人留给了她,但事前也没少拳脚伺候。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比被打的伤痕更显眼的,是一些可疑的吻痕和咬痕。

姜鹤羽莫名笑一声,也不说话,只慢悠悠端起一杯茶。

房内诡异地沉寂,胡成满心煎熬地躺在地上,不时偷偷瞟一眼品茶的女子。他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好先等在原地,心里盘算着一会儿怎么跟她打商量。

可惜,当天就被从床上捆下来的他,还没来得及听说姜鹤羽连杀三人的事迹,不然此时定不会将她当成个好拿捏的小娘子。

姜鹤羽喝完一盏茶,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被人上的滋味好受吗?”

虽然在问,可她并没有让胡成回答的打算。

胡成疑惑地“唔”一声,颤巍巍抬起头来,一时没敢明白她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醒?”姜鹤羽见他眼神迷茫,好心扬手给他泼了杯热茶醒醒神。

“唔!”胡成被烫得连连后缩,来不及缓口气,就听到斜上方又传来女子淡淡的声音:

“你还让郑伯言那个蠢东西给我阿兄下药?哦,不对,不能骂他。”姜鹤羽稳稳坐着,向前微微倾身,手杖“笃笃”敲在他身上,“好歹是都尉的恩客呢。也怪船上条件不够,不让我真想多找几个人来尝尝胡都尉的滋味,让胡都尉也好好伺候伺候他们。”

这样的话胡成这辈子说了很多,对秦楼楚馆的妓女,对抢来的良家女,对虏到的异族女。只是,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听到同样的话从一个小娘子口中说出来,而且说的还是他。

他扭动身子,感觉某不可说处又开始火辣辣地疼。

该死的郑伯言,为什么他不用受罪,就因为他有个位高权重的爹吗?!

姜鹤羽看着这张扭曲的、泛着油光的脸,突然觉得有些腻味。

她毫无预兆地调用秋毫,一回生二回熟地从他脖颈处切过。

这嘴毒的女人怎么突然安静下来,胡成心里正犯嘀咕,却突然觉得浑身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

他粗壮的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尾被扔进油锅的鲶鱼,剧烈扑腾起来。

“疼吗?”姜鹤羽面无表情,“你不是也想让我这么疼?”

竟然是她干的!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明明没有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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