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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因果(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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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善恶因果,终有报应。

张逸之带去宁国侯府的那个药人,大概是因为长年累月服用各类药石,体内药性积累,死后竟变异成了不知疼痛、见人就咬的毒尸。

而且这场尸疫的传播速度极快,活人一旦被毒尸咬伤或挠伤,也会丧失神识,变成和毒尸一样的行尸走肉。

其实杨惜生性散漫淡漠,没有很重的责任意识,更没有那种以拯救苍生为己任的伟大信念,是那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性格,但是……

被张逸之当作药人豢养的那个孩子何其无辜,毒尸闯入院内时因腿脚不便而被身边的侍女仆役狠心抛下、让毒尸生生咬断了喉咙的宁国侯夫人何其无辜,长安城百坊千宅的百姓又何其无辜?

这贪图名利、丧心病狂的张逸之一人造的孽,凭什么要牵连旁人和他一齐尝受恶果?

所以,杨惜立刻就带着称心去了一趟张逸之所在的太医署。

这太医署上下沆瀣一气,他和称心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那帮太医嘴里撬出了药人密室的大致方位。

为免打草惊蛇,他们等到入夜无人时悄悄前去查探,结果早已人去室空了。

杨惜知道,这张逸之大概已经把那个药人运到宁国侯府中了。

原书中,长安尸疫之后,亲眼见自己的妻子、母亲被焚烧处理的宁国侯父子俱受了很大的精神打击,他们收殓骨灰后,直接请旨回扬州,再也没踏足过长安这个伤心之地。

睿宗在事后对宁国侯一家多加抚恤,虽然张逸之这件事实属无妄之灾,但确实是伤了忠臣的心。君臣之间虽然不至于生出很大的嫌隙,但到底也有了些隔阂。

且不说见不得无辜的人受苦,杨惜对宁国侯父子的印象也还挺好,心想反正救下宁国侯夫人不过举手之劳,干脆就与人家结个善缘,若日后准备跑路还多个落脚处。

而杨惜之所以有能够治好宁国侯夫人的自信,是因为他爷爷是个从医五六十年的老中医。

他虽然没有直接继承他爷爷的衣钵,而是学了历史这个天坑专业,但他小时候整天跟在爷爷身后爷爷长爷爷短的,耳濡目染了不少,对医书上记载的一些病症和对症之方都还有些了解。

很多在现代医疗水平下毫不起眼的小病在古代都是奇症、怪症,甚至不治的绝症呢。不试试,怎么知道他能不能治?

所以杨惜易容后就来敲了宁国侯府的大门,随口编了个听上去比较可信,但其实有点冒犯萧成亭的生母王淑妃的理由混了进来。

他想一边医治宁国侯夫人,一边着手寻找那个药人,看看还来不来得及解救他,阻止尸疫发生。

在给宁国侯夫人丝诊切过脉后,杨惜松了口气。

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是肺结核。虽然棘手了些,但是能治。不过,在燕国这些医士眼中,大概就是不治的绝症了。

保险起见,他还和府中的老医官商讨了一下,终于拍案定下了宁国侯夫人的药方。

谁知这边正如火如荼地忙活着呢,那张逸之就张牙舞爪地冲上来狂吠了。

听了杨惜那诚恳的解释后,张逸之居然更来劲了,他一下又一下戳着杨惜的胸膛,咄咄逼人地质问:

“不通医术,呵……夫人的病症,连我都要慎之又慎地斟酌。你一个不通医术的门外汉,竟然胆大包天地施诊开药,若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这条贱命能担待得起么?”

站得太近,杨惜差点被他的津唾溅到,他嫌弃地后退了两步,想着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开喷吧!

他正待开口时,一道冷肃清越的声线突然响起,打破了剑拔弩张的局面。

“何人在我母亲院中这般吵嚷?”

贺萦怀提着几袋药材走了进来,将药材递给一旁的侍女后,抱着剑站在两人中间,冷冷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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