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第7页)
说着,杨惜抓着萧鸿雪的右脚踝抬了起来,直接放在自己的双膝上,萧鸿雪的脚踝随即感受到一阵舒适的微温。
“我的阿雉怎么总是在受伤啊?”
杨惜托着腮弯眸一笑,调侃道。
“谁知道呢,”萧鸿雪也回以淡淡一笑,“可能臣弟命不好吧。”
杨惜闻言一顿,萧鸿雪的语气虽然轻飘飘的,但他明白萧鸿雪前生经受了多少苦难,虽然很想安慰他“燕武帝啊你的福气在后头呢”,到底没说出口,只轻轻抚着他的脊背。
一会儿后,杨惜注意到萧鸿雪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绯红,探手覆在他额头上,道:“额头怎么这么烫,你发烧了?”
“用过药了吗?”
“嗯。”萧鸿雪微微颔首。
“我刚吹了一路的冷风,身上凉凉的,要不要我抱着你凉快会儿?”
“当然,绝对没有耍流氓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心疼幼弟的寻常兄长。”见萧鸿雪神情一僵,杨惜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烧得浑身滚烫的时候,这样做应该能让你舒服点。”
萧鸿雪抿了抿唇,打量着杨惜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毫无伪装痕迹的亲善温柔。
还不待萧鸿雪回应,杨惜便已迫不及待地伸出双臂,将他轻轻搂进自己的怀抱中。
这可是又乖又软粉雕玉琢的团子版燕武帝啊,先抱了再说!自己这一晚上又是按摩又是敷药的,连轴转个不停,讨点辛苦费怎么了?很合情合理吧!
至于什么残不残的后面再说吧,这可是萧鸿雪啊,还是活的,就问谁能拒绝,谁能?
不得不说,原主那货确实还挺有眼光的。杨惜的胳臂虚虚揽着萧鸿雪细瘦的腰身,在心中默默感叹道。
美是真美啊……狠也是真狠。
萧鸿雪自然不清楚杨惜的心理活动,被他揽入怀中的那一瞬便猝然睁大了眼,下意识要去摸怀里的匕首,但还来不及动作,脸颊便贴上了杨惜温暖软实的颈窝,动作一滞。
其实萧鸿雪体质虚冷,即使发着烧也依旧腿冷腰寒,根本无需由杨惜抱着降温,这一点在两人相拥的那一瞬便都心知肚明,但两个人都没有说破,享受着这难得的片刻温存和亲密。
直到——萧鸿雪感觉自己的后腰被什么东西硌着了,一阵沉默。
杨惜:……
糟、糟了,因为抱到萧鸿雪一时间太激动了,这下好像真的解释不清了。
“阿、阿雉,对不起,我这就出去冷静一会儿。”
杨惜深吸一口气,立马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和萧鸿雪道歉。
萧鸿雪自然知道他要出去干嘛,他没有说话,轻轻点了下头。
夜晚的猎圃很寂静,只有虫鸣伴着风声。二人之间仅一帐之隔,烛火将杨惜的剪影投在帐壁上,萧鸿雪在帐中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萧鸿雪望着那道随夜风晃动的影子,听着帐外杨惜那极力压抑的低喟声,心尖一颤,眉头微蹙。
上一次,萧鸿雪听见太子念着自己的名字做那种事。
而这一次,太子只是抱着他,就对他有这种反应。
这样的一个人说,只是想当他的兄长?
呵……那就再看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萧鸿雪垂下眼眸。
一晌后,杨惜回来了,带着一身浓重的夜露气坐回榻边。
萧鸿雪在杨惜来之前服下的汤药也起了效用,困意如潮水般袭来,他微微侧身靠着枕头,阖上眼眸,似是睡着了。
杨惜欣赏了一阵他安静恬淡的睡颜,替他掖了掖被角,正准备悄悄离去时,睡梦中的萧鸿雪忽地伸出细瘦的手指,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萧鸿雪的力度很轻很轻,如同一片落羽。
不忍心弄醒他的杨惜只得坐回榻边。这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他强忍着困意望着床顶,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睡过去,和萧鸿雪同床共枕,第二天又惹他误会。
一种割破衣袖逃走的冲动涌上心头。
——原来成为断袖是如此轻易,最共情汉哀帝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