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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事情如同没有发生过,他和纪明冉保持着缄默,不再提起。
蒋斌关闭结束的游戏页面,把手机揣进兜里,狐疑地看着贺琨,像看着玩弄感情的渣男:“你不喜欢纪明冉了?”
“刻板印象,是吧?”贺琨胳膊往蒋斌肩头拐了一下,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咽进肚子里,“不说了,说不清。”
蒋斌还想开口继续问,这时一位身穿机场工作制服的空姐面带微笑地走来:“两位先生,早上好,目前您们乘坐的飞机已经可以安检登机了,请随我来。”
贺琨耸耸肩,站起来:“走吧,师兄。”
蒋斌将背包背上,搭上贺琨的肩膀:“谈恋爱,我包有经验的,爱情十年长跑!你小子还不知纪明冉长什么样,我就在操场上牵你宝珍姐的手手了。”
贺琨听到最后白眼一翻,嘴角却有了笑意,他打趣道:“那是蒋伯伯房子买的好,就在宝珍姐家附近,宝珍姐又美又温柔,可惜就让师兄的油嘴滑舌给骗了。”
“啧,都敢调侃师兄了,小心待会我就给老师打电话告状啊。”
“快点,老实交代,马上就是订婚的日子了,怎么中途变卦要和我去R国参展?”
贺琨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突然看见学院老师的通知,在截至报名前匆忙地提交了申请。
“纪明冉欺骗我,”说出来感觉有些矫情,他看着阳光洒满的停机坪,眼睛有些刺痛,于是补充道,“不过,订婚需要亲自决定的都安排好了,剩下的助理会办好。”
贺琨只是想借外出学习的理由离开几天,整理情绪。
他应该开心的,能和纪明冉如期结婚。
蒋斌一下抓住了重点,师弟的性格向来直话直说,用了欺骗这个词,那就不会是小打小闹的情趣。
“他出轨啊?”
蒋斌最知道那些年贺琨有多喜欢这个姓纪的,听说两人在一起了,他还开心来着,结果才一年不到,现在坏消息就来了,做生意的就是心眼多。
贺琨摇摇头,不愿多说的模样,蒋斌也不好再过问,他挠了挠头:
“就算是纪明冉,那不行也得分,R国的混血帅哥一抓一把,早分早快活。”
——
R国,首都城市。
为契合半个世纪前,经济上行的时期奢颓狂欢的风格,这次的展览定在了一个华丽复古的庄园里。
出席人员按照承办方的邀请函中的要求,换上了那个年代风格的服饰。
美丽时尚的女郎们穿着腰线拉低至臀部的裙子,低腰直筒,搭配着华丽发带,带着独有的松弛自由,又不失奢华。
羽毛、珠串、亮片、流苏……以及不断碰撞的酒杯。
这场原本是展示物的展览,在人群的欢笑与热切中,物也变得流动起来,像是被重新赋予了生命,而人也成了展览的一部分。
贺琨也不例外,但是男士的服装还是以西装为主。
他身着西装,只是外套的开领更低,将内里的马甲露出,条纹的设计增加些许灵动,漫不经心地站在人群中,看着这场盛大,成为一道冷冽的弧。
这次展览的方式确实亮眼,浮躁却变得格外多,夺去了物的主体性,纸醉金迷的氛围几乎让人无法喘息。
尽管订婚的戒指已经很明显的刻意露出,但贺琨还是拒绝了今晚第四位上前搭讪的年轻男士。
他走到安静的阳台上想透透气,打开手机却看见来自纪明冉的未接电话,已经有了十几通。
他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回拨,但在电话接通时,不知如何开口。
听筒对面先传来纪明冉的问候:“现在是晚上吗?”
贺琨看了眼天际线处的落日黄昏:“傍晚。”
两人皆是沉默,只余下呼吸声。
纪明冉自顾自地说起来:“昨天下班回公寓,遇见位遛狗的人,他打着电话问‘回不回家啊,小七都想你了’,小狗听见自己的名字,也叫了两声。”
“嗯嗯,怎么了吗?”
听筒那边的声音不徐不急,贺琨听得慢慢变得平静下来。
“我本来想让肃山也买一只好了,可是它没见过你,就不能说想你。”
“所以,我想你了,阿琨,什么时候回家呢?”
平原上的风夹杂着草木的香气吹过阳台,贺琨的心也跟随着飘盈起来,柔和而轻软,他低沉地笑起来:“喂,纪明冉,谁教你说的土味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