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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视线,目光再次落在贺琨身上,从R国回来后,贺琨和他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如果忽略现在正在争论的事实,纪明冉其实是喜悦的。
视而不见比怨恨更可怕。
他半蹙眉头却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瞳仁被长睫掩去一半:“交给我处理,别担心。”
耳熟的说法,加上熟悉的怪异感,贺琨看着纪明冉的笑容,寒意窜上后背,他怀疑地皱起眉,“纪明冉,你又在瞒着什么?”
纪明冉没有解释,反而缓缓地靠近,两人的呼吸近乎交错在一起。
除了被侵犯安全距离的不适之外,贺琨还不得已承受着莫名的压迫感。
身后便是办公桌,他握紧了拳头抵上纪明冉的胸膛,斜睨上那张完美的脸,“疯了又?”
话还没说完,纪明冉的左手忽然按压住贺琨的后腰,直接将人往自己身上压。
贺琨今晚出门的比较着急,单薄的黑色背心外随便加了件厚夹克,甚至没有来得及拉上拉链。
小腹瞬间紧贴上了纪明冉冰冷的皮带扣,然后就是清晰的凸起。
他浑身肌肉都紧绷着,本以为纪明冉要和他打架,结果没想到是想“打架”。
看来真的疯了,什么关头?什么场合?
贺琨越发觉得自己根本就没好好认识过纪明冉这个人。
他屈肘撞向男人的胸口,趁着禁锢的力道有所松懈,立马拉开距离,顺势反扣对方手腕,旋转身体一把拧住对方的手臂,将人按压在了办公桌上,整个过程流畅利落。
纪明冉丝毫没有反抗,被扣压在办公桌上也不叫唤,胸腔被压住后导致声音有些沉闷,笑道:“解气了?”
尽管处于劣势,纪明冉依旧神情悠然,显尽上位者的从容,贺琨的反击于他而言,似乎只是增添情趣的打闹。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贺琨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便感觉身后不对劲,他猛然抬头,从镜面中捕捉到个熟悉的身影。
面部与肃山极为相似,但是气质截然不同,一股熟悉的化学味道袭来,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他便失去了意识。
纪明冉恢复了自由,站起后迅速抬手将昏迷的贺琨揽进怀中,弯腰将人横抱起,往办公室背后的休息室内走去。
肃江并没有跟上去,而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纪先生再次出来。
休息室内,遮光的窗帘被密不透风地拉严,更衣镜前随意摆放着的几对名牌袖扣,衣橱内挂着两三套以供更换的西服,四处充满了纪明冉的私人痕迹。
一盏昏黄的台灯在床头幽幽亮着,暖色的光晕在贺琨锋利的眉骨下投射出柔和的弧,映得耳廓泛着薄红。
价格高昂的定制衣料因为柔软而被纪明冉选中,他将其处理后用来充当临时的“绳子”。
昏迷的贺琨被轻柔地放到软床上,纪明冉半跪在地,温冷的指节扣住脚腕,卡住运动鞋的后跟轻压,鞋子很快整齐地放在了床边。
只是抬手时,拇指再次有意无意地划过凸起的踝骨。
窸窸窣窣又是一阵,纪明冉终于完成,最后将蓬松的被子为贺琨盖好,不看那被捆住手脚,确实温柔又体贴。
他坐在床沿,指尖悬在半寸之上,隔空描绘着贺琨的轮廓,终是俯下身子在青年唇边落下一吻。
“原谅我。”
纪明冉知道昏睡的贺琨注定无法听见,但是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情,尽管代价是将贺琨置于险境。
他对自己有着不容置疑的信任,仿佛早已预见所有尘埃落定的时刻,笃定着事情的发展不会背离预期。
而这,只会是场有惊无险的搏斗。
纪明冉走到休息室的门口,眼底的从容没有半分动摇,唯有最后关门时看向贺琨时,眼底掀起了微不可查的涟漪。
肃江看了看腕表刚好十分钟,“先生,事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妥了,我们制作了有关贺琨先生结交政治掮客的虚假音频,已经传输到了他在兰临市临时办公的电脑上。”
“嗯,不要太轻易让对方得手,否则会打草惊蛇。”纪明冉走到落地窗前,城市高楼的缝隙间月亮已经西沉。
“如果顺利的话,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贺琨,你叫个机灵的人来门口守着,务必“亲自”送他们进入访谈直播间。”
“好的,先生。”
肃江望着纪先生面色沉静地调度着一切,将自身的感情也都冷静地纳入布局。
运筹间透着不言而喻的狠戾,却也因这份近乎冷酷的清醒,生出几分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
想起被药物迷晕的贺琨先生,饶是肃江这般平时常与性命打交道的人,也有些于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