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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这时,再次被纪明冉钻了空子。
不知多久,天色已经完全黑了,窗外霓虹闪烁更盛星芒。
贺琨抬手压在唇边止住呜咽,眼眶滚落出泪水,愣愣地注视着雪白天花板,凌空的腰腹又酸又麻,直到纪明冉起身,他才彻底瘫软在沙发上。
纪明冉在贺琨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随意披起已经皱褶遍布的衬衫走朝冰箱,拿出矿泉水喝了两口。
很快再次回到客厅,爱不释手地抱起贺琨渡了两口,眼底盛满不自知的爱意。
怀中人还在走神,只遵循着本能索取水源,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副模样多么具有视角冲击力。
纪明冉不委屈自己,他右手领着水瓶,左手单手公主抱起贺琨就朝房间走去。
贺琨被丢进柔软的床中,才终于找回思路,嗓音略微嘶哑:“那你去不去?”
挨都挨了,不能白挨。
纪明冉有些失控地凝视着黑色软被簇拥的人,一点也没忘记自己的目的,他顿了顿,眸光微转,缓缓回答:“不去。”
“不去?”贺琨累计起来的委屈终于爆发了,他拿起枕头就往纪明冉身上丢,却因为腰腹力量不足,最终只是轻轻一下:“纪明冉,你王八蛋,你滚出去!”
对贺琨来说,这已经是他面对纪明冉能说出来的最狠语言。
纪明冉笑着:“谢谢小贺宝贝的肯定。”
他优雅地将水瓶端端正正的放在床头柜中央,转身却握住贺琨两只交叠的手腕往上一扯,不容挣脱地用力按压到床上,十分正经地哄:“再一次就去,我保证很快。”
又过了许久,纪明冉兴奋到有些扭曲的面容慢慢恢复温雅,盯着满脸泛红的人弯腰道:“真可怜啊,明天陪你去,好不好?”
贺琨回忆结束,微扬的嘴角都拉平了,好个头好。
他带着狠劲地关闭水流,粗糙地将手上残留的水珠往身上擦了两把,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赵师,我觉得还是您的方案周全,贺先生年轻过头,毕竟是中途空降的嘛,您也懂的…”
一位背着专业测量仪器的男人站在赵师身旁,言辞中充满鄙夷暗示,毫不避讳地拜高踩低,嘴脸做尽。
赵师听得眉头紧,立刻打断:“浑说什么!”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一字不拉地落在贺琨耳中,他撩起眼皮,锁定方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面孔。
男人略微猥琐地眯着眼睛,,一副眼镜架在鼻梁上,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整个人骨瘦如柴,还穿着件不合身的深色短袖。
说到底,贺琨提出来的方案能不能通过,还得看设计团队、施工团队以及决策层等,每个环节缺一不可。
至于采纳或者不采纳,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实质上的区别,贺琨想到得到的已经得到了,全靠责任心推进。
前几次会议上,每每贺琨发言完毕,这个男人总是不加思索地提出反对意见,甚至好几次中途打断贺琨,姿态傲慢,语气莽撞。
可是从头至尾,此人的发言根本未曾被采纳过一次,他不但不自我反思,反而更加激动对抗,在各个场合拼命踩压贬低贺琨。
贺琨见此人头脑不清醒,难免惹得一身骚,故而原打算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
就在昨晚收工时,男人不知是有意无意,横冲直撞地推搡,将贺琨的电子绘版摔进了泥池里,等贺琨捞起自己的设备,人已经一溜烟地跑了。
贺琨还没算账呢,对面倒是先来蹦跶了。
他斜靠在一侧的树干上,指着那位正在赵师面前哈腰点头的男人:“你,过来。”
那人显然也被贺琨陡然而变的气势吓到了,平日里这位姓贺的设计师,虽然面相看起来凶狠不好惹,但相处起来反而平和安静,彻头彻尾就是个话不多的老实人。
所以,他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来啊,说给我也听听。”
贺琨音量不变,可是由于众人不自觉地安静,显得他的声音格外明亮。
别着设计助理——蒋山胸牌的男人畏畏缩缩,他悄悄看了看周围,发现大家都关注着这里,不想被看瘪。
尽管有些害怕,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吗?你不就是中途加入的嘛。”
“这倒是,我们的设计团队之前都已经建群两周了,姓贺的才进的群。”
“好像是。”
“还真的是,你看,群里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