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燥热(第2页)
吃了一个哑巴亏,贺朗可是不敢再调侃简叙白,伸手敲了敲顾嘉珩面前的桌子。
“我说你小子怎么回事啊?一晚上人坐在这,魂儿被勾走了?
“没劲。”顾嘉珩拿着手机起身,“正好简叙白你跟他们玩吧,我出去透透气抽根烟。”
贺朗看了一眼顾嘉珩的背影,知道他人就这脾气,也没放心上:“算了,简叙白,你来。”
“我也先出去打个电话,一会儿回来。”
贺朗:“不是,今儿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了,还能不能玩了?”
顾嘉珩出门走到了外面露台,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齿间,他微微偏头就上点燃的打火机,火光掠过烟头的瞬间,猩红的光忽明忽暗。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缭绕的烟雾渐渐模糊了他失神的模样。
他现在已经没有之前抽的凶了,可今天心里莫名的烦躁,勾带着烟瘾犯了。
顾嘉珩单手搭在栏杆上,修长的指间夹着烟,另一只手则不耐烦地翻看着自己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
已经晚上八点了,一整天自己的手机别说电话了,连一条消息都没有收到,更令人生气的是他一早给时听语发的好友申请到现在都没有得到回应。
哪怕是拒绝都可以,可她直接无视了他的那条申请。
顾嘉珩垂头自嘲般地笑了一下,她就那么愿意跟孟砚舟待在一起,甚至到现在这个点都还不想回家。
越想越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口闷气无处发泄,他直接打开了通讯录,看着被自己设置在第一个的联系人,又犹豫着要不要拨出去。
“呦,你这昨晚是一晚上没睡啊,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刚开荤你就算不节制自己也得考虑一下人家女孩子受不受得了吧?”
简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走上前,斜靠在栏杆上,笑着调侃。
顾嘉珩白了他一眼,默默收起手机:“你这结了婚的人现在说话就是硬气啊。”
“你少来,屋里那几个不知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是怎么回事。”
顾嘉珩一时无言,又猛抽了几口烟,半晌才开口,说话的语气中似是带了一些羡慕。
“但至少你得偿所愿了。”
“那你呢?”简叙白反问,“你把人带回家,你所求的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求,我现在对她也只有不甘心和怨恨罢了,不甘心她当初甩了我,怨恨她害了我妈。”
简叙白看着顾嘉珩这副嘴硬的样子,不禁笑了一下,双手撑着栏杆继续问:“所以呢,你现在是打算让她再次爱上你,然后这次……你甩了她吗?”
“你说我们俩算不算是同病相怜?”顾嘉珩没有正面回答。
简叙白否认:“别,我跟你可不是一类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栀栀绑在我的身边。”
的确,哪怕简叙白再爱,只要对方一句不愿意,他都会主动退出她的世界。
可他顾嘉珩不是这样的人,即使这辈子彼此之间要互相折磨,他还是会选择跟对方纠缠一辈子,至死方休。
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天际,暗夜被照的亮如白昼,随即而来的雷声仿佛要撕裂整片天空,片刻后忽然下起了大雨。
这雨来得突然,没有给人丝毫的准备,顾嘉珩垂眸盯着自己指尖快要燃尽的烟头,烦闷与不安在心头萦绕。
他扔掉手中烟头,用脚碾灭,拍了一下简叙白的肩头:“走了,替我跟我姐说一声。”
既然时听语不找他,那他去找她也不是不可以。
*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倒是让等在顾嘉珩家门口的时听语有些猝不及防。
她跟孟砚舟商量好工作上的事情后,收拾完行李下午就打车回到了这里,本来坐在外面的台阶上等的好好的,谁知道这雨说下就下。
虽然反应过来的当下时听语就拉着行李箱跑回到了大门口的房檐下,可身上还是淋了个半湿。
更何况顾嘉珩这房子外面的房檐也根本挡不住这瓢泼一般的大雨,时听语感觉自己整个人往里站的都快要嵌进墙壁里了,可溅起的雨滴还是一点点浸透她的衣服。
本来自己就有痛经,现在倒好,直接在大雨天里凉气吸了个彻底。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给顾嘉珩打个电话问下他房门密码的时候,远处径直开过来一辆车,时听语抬头望过去,车前的远光灯晃的她有些睁不开眼,直到车开近熄火她才看清车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