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第4页)
每年缴获的羊依旧有,用处不过是肉,奶,之类的,羊毛,白送都没人要。
所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昭武帝一听顾丛嘉拿羊毛去了尚衣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顾丛嘉怕不是要给他送一件奇形怪状的丑衣服?
溺爱孩子的老父亲在想到顾丛嘉给他送一件丑衣服的时候都能为其开脱,现在看到这么精致华贵的衣裳更是想到顾丛嘉为此花费的心神,对他的上心——偏心的老父亲根本不会想,在尚衣局用羊毛制衣后获罪,谁还敢轻易挑战羊毛制衣,他们的命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秦王有这个资本挑战羊毛制衣,尚衣局可没有。
昭武帝只会觉得,顾丛嘉很在意他。
在他们这个阶层,大笔金银,罕见的奇珍异宝,算得上有心了,但是,更珍贵的是他人愿意为你花费的时间和心神,这才是无价之宝。
是顾丛嘉一笔一捺花费时间画出的图纸,是顾丛嘉细细思索的模样……这些,出自真心的东西,才最为珍贵。
孩子争气,昭武帝为其骄傲,但顾丛嘉这样,昭武帝心里却没有那种澎拜的一下子迸发的高兴,而是像涓涓细流,流进四肢百骸,是暖的。
顾丛嘉骄傲挑眉,样子有点臭屁,但配上他那张脸,这个年纪,则会让人会心一笑,觉得可爱,他问:“怎么样?它应该能配得上明天的宴席?”
而在对着顾丛嘉有八百米深厚滤镜的昭武帝眼中,就更可爱了,更不要说,顾丛嘉刚给他送了礼物,这样的情况下,昭武帝又怎会拒绝顾丛嘉,他毫不犹豫:“衣裳很好,当然。”
酒窝很容易的出现在主人的脸上,顾丛嘉笑,眼睛里满是狡黠,整张脸就差写着我要搞事了,昭武帝看着他,眼眸里满是温柔,无言的纵容。
和顾丛嘉分开后,昭武帝思索了一会,开口:“去,在朕的私库里挑一件足以作为礼物的东西,明日秦王若是没准备,你就将这东西递上来。”
苏禾有些无言,秦王殿下若是变得嚣张跋扈,那陛下一定有百分之一百的责任,“是。”
昭武帝放下了心,又开始批复奏折。
瞧顾丛嘉那样,他不像是没准备的样子,满眼都写着我要搞事的样子,但是,万一呢?
顾丛嘉的那件寿礼在明日并非没有竞争力,只是他想搞别的,而不是对自己这个父皇不上心才将寿礼*提前送。
被感动到的老父亲决定为顾丛嘉兜底,顾丛嘉年纪又不大,想玩一下也没什么,反正,他对自己是真心实意的。
昭武帝请安奏折批复的快,漫不经心的想着。
**
魏王府,“王爷,京兆尹最近在走访,关于河边的尸体一事。”
麾下谋士说的话轻,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魏王却没有训斥,他捧着书卷:“慌什么,那天白天下小雨,晚上又下了暴雨,工部贪墨,用的木头霉了,那几人不小心掉下去了,不是很正常?”
魏王为此事定调,语气平静,仿佛事情就是这样的。
但,要不是自家主上就是动手的人,谋士还真信了。
谋士收了收心神,是啊,那天白日下小雨,晚上又下了暴雨,雨水会冲刷一切的痕迹,陛下不会查到的。
“要不要同尚书大人说一声?”
谋士问,那天,魏王为了不让璃国公主那边的计划出现问题,命令暗卫杀了在场的几人,又恰逢下雨,看着河岸,一个想法就冒出了头——将几人伪装成不小心掉下河的尸体,并做霉了围栏的木头。
也感谢那天下雨,不然还不好做成木头潮湿发霉的痕迹。
一来,人下着雨又摔进河里,不容易被人发现是魏王动的手。
二来,河边有阻挡人掉下去的围栏,这是工部在先帝时期重新修建的,还没用几年,修建的官员也还在位,比如说工部尚书,若是此刻发现这围栏霉了,还致使人死亡……就算木头霉的快,可工部修建这种围栏都有明确要求的,能用几年,先帝时期修的现在就坏了,这绝对是不符合围栏修建的指标的,也就是,这木头不符合标准。
那,为什么不符合标准呢?木头和木头之间的价格不一样,原本能用几十年的围栏在十几年就坏了……细想下来,无非就是工部官员贪墨,购置了劣等木头,所以,使用的期限才这么短。
这一局,设计的就是赵王了,毕竟,他的母族就是工部尚书。
在昭武帝万寿节前发现尸体,这多晦气,此事,一定需要一个负责的!
若是最后查证是因为木头霉了,那几人不小心掉下去,那工部尚书就要倒大霉——昭武帝万寿节前死人,让昭武帝不痛快,工部又贪墨,可以想象工部尚书的结局了。
魏王这个决定也是突然想到的,所以,并没有同刑部尚书通过气,到现在,刑部尚书还不知道。
魏王:“告诉他做什么,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魏王自信那一场大雨将他们做的痕迹都冲没了,但是,昭武帝给的压迫感还是太强了,他不能保证,昭武帝一定调查不到。
所以,现在,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只留存自然的暴雨痕迹,此事才能无痕,不然,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被查到的风险。
魏王做这么多可是想搞赵王的,不是搞自己——这件让昭武帝晦气的事一旦被昭武帝发现是自己做的,那……
还有被搞的赵王,顾画觉得他一定讨不到好。
谋士:“臣只是想,万一京兆尹查到什么,有尚书大人在,我们好歹能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