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4页)
冲凉的时候,陈实先进了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梁婉柔稍微等了一会儿,然后也走进了浴室。
温暖的水汽瞬间将整个空间都笼罩起来,浴室的瓷砖墙壁上凝结起了一层细密的小水珠,镜子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默默地脱掉身上的衣服,赤身裸体地站在淋浴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她的身体。
水流滑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像无数只温柔的手,在她身上轻轻地滑动、抚摸。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想要将那个肮脏夜晚的所有痕迹,都彻底地从自己的身体和记忆中洗去。
可是,当水流滑过她胸前那两颗小巧的乳尖时,它们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挺立起来,变得像两颗坚硬的小石子一般,敏感异常。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过她修长的大腿内侧时,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感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像一股细微的电流,从她的大腿根部一直窜到她的脊椎,让她的小腹深处也跟着微微发紧。
她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指甲因为用力而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的嫩肉里,带来一阵阵清晰的刺痛。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凯文那粗暴而狂野的动作,他身上滴落的滚烫汗水,他那根狰狞的阴茎在她身体里疯狂抽插的节奏……紧接着,又浮现出陈实那张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脸庞。
两种截然不同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地交替闪现,折磨着她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绝对不能再背叛陈实了。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脸颊,混杂着几滴不知何时从眼角滑落的、苦涩的泪水。
她用力地关掉了花洒的开关,水声戛然而止。
她随手抓过挂在一旁的浴巾,胡乱地裹在身上,然后赤着脚走出了浴室,湿漉漉的脚底在冰凉的瓷砖上留下了一串凌乱的水印。
睡前,陈实穿着一条宽松的灰色棉质睡裤,光着上身,随意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空着的位置,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地说道:“婉柔,忙完了吗?快过来,躺下歇会儿。”他的胸膛算不上特别宽阔结实,却显得温暖而踏实,身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属于他特有的烟草气息,那是梁婉柔曾经无比迷恋的味道。
梁婉柔换上了一件洁白的棉质睡裙,裙摆堪堪遮到她的大腿中部。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然后顺从地在他身旁躺下,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刚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湿气,几缕微凉的发丝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带来一丝丝凉意。
他习惯性地伸出手臂,将她柔软的身体搂进怀里,满足地叹了口气,笑着说:“老婆,我看你最近老是往健身房跑,身材都练得越来越好了。不行,我也得抓紧时间练练了,可不能被你给比下去了,拖你的后腿。要不明天,咱俩一块儿去健身房怎么样?我听小李说那家健身房还不错,我前两天还特意去办了个体验课呢。”
梁婉柔的心,在听到“健身房”三个字的时候,猛地向下一沉,像是被人狠狠地攥住了一般,让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拒绝,可是,当她看到陈实那双充满了期待和兴奋的眼神时,拒绝的话语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干涩和不自然:“好……好啊,你想去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她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没关系的,凯文那个混蛋,上次已经被她明确地拒绝并且赶走了。
只要她这次的态度足够坚决,表现得足够冷淡,相信一切都能够回到正轨,回到以前那种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陈实丝毫没有察觉到妻子的异样,听到她答应下来,立刻兴致勃勃地说:“太好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明天我早点下班,咱们一起去。”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开始聊起了两人过去的往事,“老婆,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刚认识那会儿,你老是取笑我跑步的姿势特别难看,说我跑起来像只笨手笨脚的鸭子。我当时还不服气,非要拉着你去操场上跑了两圈给你看看,结果呢,才跑了没几步,我就喘得跟条离了水的老狗似的,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他说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富有感染力。
他的手指在她柔软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挠了挠,带着几分属于夫妻间的亲昵和调皮。
梁婉柔也被他的话逗得轻轻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怀念:“谁让你那时候腿那么短,还非要逞强跟我比。”她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温暖的胸口,静静地听着他胸腔里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令人安心。
然而,与这份安心一同涌上心头的,还有更加浓烈的愧疚与爱意,两种复杂的情感在她的心中激烈地交织、碰撞,让她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她的手指,在不知不觉中,紧紧地攥住了他睡裤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在心中暗暗下定了决心:明天,明天去健身房的时候,她一定要彻底地、毫不犹豫地斩断和凯文之间所有的纠葛和联系,绝对不能再给他任何纠缠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