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第8页)
蒙着眼睛的布条被解开了,绑着手的绳子?也随之解落。
衡茜的视野逐渐恢复,看清了眼前的人。
来人的情况看起来比她还糟糕,浑身湿漉漉的,袖口挽起裤脚挽起,都沾了泥水,狼狈不堪,但是神?色飞扬:“我们?只有这么一点相处时间,要问?什么,就?问?我吧。”
她抱着她走过关押的屋子?,踩在血污夹杂的地板上,每走一步便是一个不堪的脚印。
衡茜愣了一下,她问?眼前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沈越冬。”
穿过屋子?,穿过楼梯。
光线逐渐亮起来。
衡茜看着她,眼里终于淌出?滚烫的眼泪来:“我做不了王储。”
沈越冬挑了挑眉:“我以?前觉得?社会上层的人好酷,好厉害,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是真正开始了,发现他?们?其实没有什么的,还不如我呢。”
“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那些只手遮天的人也没什么,可能天赋还不如你。”
衡茜抬手擦了一把眼泪:“他?们?说我的天赋是假的。”
沈越冬:“不爽、不满意、觉得?不公正,就?打败他?们?。”
衡茜:“我做不到?。”
沈越冬:“你看看他?们?的欲望,丑不丑?欲望就?是他?们?的弱点。”
剥除那些看似遥不可及的魔法?外衣,这是祛魅。
那些以?资源和特权包裹自己的人,往往会肆无忌惮地生?长着血肉模糊的欲望。
欲望将他?们?推上顶峰,却也让他?们?坠入深谷。
衡茜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欲望就?是他?们?的弱点。”
雨声如雷。
从山间小屋里出?去后,沈越冬把衡茜交给了艾诺:“带她去包扎一下伤口。”
她折回屋里,接着寻找绑架现场留下的线索和证据。
做完一切,她独自出?门。
屋外,黄泥被雨水冲到?了台阶上,在污水里浮浮沉沉。
她站在雨里,抬头看向坠着大雨的积雨云。
她身上都是衡茜的血,和泥水混合在一起,从衣摆往下淌。
她讨厌别人的血沾在身上。
但是她在这里的一辈子?都和别人的血有关。
她穿过人群,戴上手套,从血污中捡起自己的赎价。
轻若无物,就?像她生?命的重?量。
现在一切都快结束了。
她心?里感到?无比轻松,张开双臂,任由身上的血污被雨水冲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