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世子也会算账（第1页）
“你们有是胥吏的人吗？”秦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人群中，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青年立刻抬起了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又换上了恭敬的神色。“我是。”他站了出来，步伐稳健，显然是个在官场中摸爬滚打过的老手。
秦凡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武大人竟也舍得派一个胥吏来？这可真是难得。”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解。胥吏，这个在户部中堪称“师爷”存在的群体，其重要性不言而喻，武庆这么精明人，怎会轻易放人？
那胥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似乎对秦凡的反应早有预料。“那当然，武大人可是特地交待过我，要我全力配合您。”他的话语中透着几分诚恳，但秦凡却从那双闪烁的眼眸中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秦凡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他轻轻抚了抚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哦？全力配合？我倒是好奇，武大人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该不会，你是他派来的‘眼睛’吧？”
那胥吏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嘿嘿一笑，试图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尴尬：“秦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听命行事，哪敢有什么别的心思。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小的定当竭尽全力。”
秦凡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盘算。他知道，这胥吏说的话，十句有九句不可信，但既然武庆把他派来了，那就说明这人还有用处。想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好，既然武大人这么‘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这样吧，”
“把这箱子给我搬过来，放在这。”
“还有这几箱，按顺序摆放好，你们都动一动。”
“让我搬东西？”何贵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作为户部的资深胥吏，平日里可是连员外郎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指使着搬账本？
“哼，还真是新鲜事。”何贵心里嘀咕着，脸上却不敢表露出太多不满，毕竟秦凡是上头派下来的，多少得给些面子。
“快点搬，别磨蹭。”秦凡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是在命令一个下属，而不是在请求一个“香饽饽”帮忙。
何贵心里一梗，但还是不情不愿地弯下了腰，开始搬运账本。其他几个胥吏见状，也纷纷动了起来，心里却在嘀咕：这秦凡，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在秦凡的指挥下，原本杂乱无章的账目箱很快就被整理得井井有条，按照地方清吏司的顺序摆放得整整齐齐。
“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就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情我叫你们。”秦凡挥了挥手，像是在打发一群无关紧要的人。
“什么？”何贵等人面面相觑，心中暗自腹诽：这秦凡，还真是装腔作势！以为自己能核算账目？笑话！
“门带上。”秦凡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随着门“吱呀”一声关上，整个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屋子的账本。
秦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早就想对这些账目一探究竟了，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他准备了纸笔和算盘，开始了紧张的核算工作。这个时代，算盘是唯一的计算工具，但对秦凡来说，这已经足够了。他的珠心算功底深厚，而且他还自创了一套简化记数的方法，用阿拉伯数字代替繁琐的汉字，大大提高了计算效率。
他翻开第一本账册，是第一清吏司的绍州册。绍州、松州、江州，这三个州可是大周王朝最富饶的地方，农业与工商业并重，账目自然也是错综复杂。
“哼，这可真是个大工程。”秦凡自言自语道，脸上却洋溢着挑战的兴奋。他知道，通过这些账目，他可以窥见大周王朝的财政全貌，甚至能发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工作中，先制定了一个个框架表格，按照地方分类，小类整理好了再合成大类。从县到府，再到州，他做了系统的规划，确保每一步都清晰有序。
在户部的班房外，几个身影扒着窗户，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屋内，秦凡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账目之中，那认真的模样，让窗外的几人面面相觑，满是疑惑。
“秦世子，他还真的开始动手了？”一人难以置信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惊讶。
“不可能吧，那么多账目，他一个人怎么能行？这不是开玩笑嘛！”另一人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相信。
何贵撇了撇嘴，满是不屑：“肯定是装样子，才刚开始，等会就觉得头大了，看他怎么收场。”
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官员皱了皱眉，低声提醒道：“别这么说，秦世子向来不是做表面功夫的人，他既然这么做了，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何贵哼了一声，不再言语，但心中却是满腹狐疑。他们都没想到，秦凡除了让他们送过一次饭之外，期间就一直在班房里，没有出来过。连饭都是匆匆吃完，又立刻投入到工作之中。
秦凡废寝忘食，一但全身心的投入，就很难退出来。他心中憋着一股劲：你们都不相信我能核算出来，那我偏偏就要做到！他坚信，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屋内，秦凡的眼前是一个个枯燥苍白的数字，但在他眼中，这些数字却是构成一州一府经济情况的密码。他沉浸在数字的海洋中，无法自拔。每发现一个有趣的数字变化，每揭示出一个隐藏的经济规律，都让他兴奋不已。
天色渐暗，户部的人来来往往，却无人打扰秦凡。吃饭时间，他只是简单安排人送过来，匆匆扒拉几口又继续投入工作。到了很晚，他才离开班房，为了防止别人乱动账目，他还特意给门装上了新锁。
这一连串的举动，自然也引起了户部很多人的注意。有人好奇，有人不解，也有人暗中揣测。
“秦世子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么拼命？”有人小声议论道。
“谁知道呢，也许他是真的想做出点成绩来吧。”另一人猜测道。
而何贵则是越看越不顺眼，心中嘀咕：“哼，装得这么认真，看你能装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