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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悠国中往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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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上国中的时候,真的非常忐忑。

因为一些原因,我小学没上多久就休学了,一直由姐姐在家辅导我的学业。一直到国中二年级才回学校。可以说国中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上学经历。

我印象中从没见过那么多同龄人,几乎是轻飘飘地参加完开学典礼,做梦一般地坐在教室里。甚至没有什么记忆。

大家会喜欢我吗?我会拥有朋友吗?我会和别人开始一段崭新的故事吗?我应该怎么说话才好?

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我搞砸了自我介绍,因为不确定兴趣爱好说“体验故事”合不合适。我不知道怎么开始一段话题,因为总担心话语中会流露出缺乏和外人交流而导致的不自然。我不知道怎么样才是成为朋友,因为我此前从没有交到过任何一个朋友的印象。

刚开始的日子,我像透明人一样生活着。因为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迈出步伐,以及迈出步伐后是否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所以选择一边观察着别人一边裹足不前。

自己独自一人是无趣的、糟糕透顶的、难以忍受的。我渴望身处故事之中,渴望一切美好的感受,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有的同学夸我可爱,有的同学赞叹我博学。接受到这样的善意真的好幸福。但是为什么大家都不邀请我呢?明明美好的感受是真的,为什么没有人走上前来想要和我一起呢?

我在混沌的感情中迷茫着,挣扎着。

那段时间是姐姐和悠先生陪伴我度过的。

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是姐姐告诉我我很好、只是比别人少几年社交经验而已。她鼓励我自己去尝试,去体验,去犯错,去做出改变。

她一边听着我的分享,一边推动我自己继续去做。哪怕撞了南墙也无所谓,她把悠先生从房间里拉出来,说悠先生永远是我保底的好朋友。

悠先生是跟我们姐妹合住的摄影师。我没见过她社交,但据说她曾是深受朋友信任和喜爱的人。悠先生总是作为我眼前一片灰败时的及时雨出现,她很少露出那种真正开朗的笑,但会带着我去野外,让我拿着她的设备玩摄影,给我讲她知道的动植物的故事,陪我创造新的故事。

哪怕是为了不负姐姐的鼓励,我也豁出去了。更别说没有故事对我来说如身处地狱一般。

人在有保底的时候总是能做出特别勇的事情,对吧?

我开始尝试借助我对故事的敏锐来接触我的同学们。因为我自己有时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待人接物,同时也有意识地参考了一点姐姐、悠先生和我想象中国中生的性格与为人处世。

事情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我花费了一些时日,尽我所能做到最好。我一边观察着阅读到的每位同学的故事,一边和大家一起创造着新的故事。因为能够感受到每个人的故事,感受到我所没有的、传递而来的情感,我尽我所能地努力着和旁观着。

我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想要和别人拉近关系对我来说似乎很容易,但一直经营好每一段关系其实对每个人来说都平等地有难度。不仅要在维持自己和赞同他人之间保持平衡,还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而且如果大家和我关系都很好,对我的了解也会不可避免地增加。依据性格的不同,有的朋友出于好意就会关心一些我觉得不值一提但对方偏偏很在意的东西。

多余的关注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善意的困扰……被他人注视着,就要被他人所评判,也要为他人的故事承担起责任。

我本来打算花好几个月来慢慢思考和调整我和朋友们之间的关系。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循规蹈矩地沿着计划的路线前进。

全力以赴后就会被期待。这样的道理不仅适用于人际关系。

因为成绩很好,所以被学校推荐去参加了作文比赛。成绩很好当然不一定适合去参加,但是如果国文和社会课的成绩都很好、本身也读过相当多的书、非常喜欢故事且跟老师同学都相处十分融洽的话,就无法说不合适。

当然啦,就是那次,我彻彻底底地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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