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第1页）
乔臻放下木雕，抱起床上的大象玩偶，说道：“我们走吧。”
“你上来就是要拿这个玩偶吗？”贺斯羽看着怀里抱着一个大象玩偶的乔臻，简直不要太可爱了。
“对啊，抱过去放在你家床上。我小时候因为没人带，上的全托晚上住在幼儿园，老师允许每个小朋友可以带一个最喜欢的玩偶陪着，我就带了这个小象，每天必须抱着才能睡觉。虽然现在早就不用抱着睡了，但床上不放一个总觉得不习惯，我寝室床上也放了一个。当年那只洗太多次已经散架了，后来我爸爸看我这么喜欢，就一口气买了二十只回来。我现在衣柜里还有十只没拆封的。”乔臻和贺斯羽说起小象的来历，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可以跟他一起分享这个秘密。
“要不我换只新的带过去。”乔臻准备放下小象，去衣柜里拿只新的。
“就要这只，要你每天抱着睡的这只。”贺斯羽走过去，把乔臻手里的那只小象抱到自己怀里。“因为上面有你的味道。”
场面突然就旖旎起来，二爸还在楼下，万一整出什么动静来可没法收场了。乔臻又拿了两套衣服塞进书包，就拽着贺斯羽下楼了。
宋书意已经不在客厅，乔臻拉着贺斯羽直接出门了，准备上车后发个消息告诉二爸自己去同学家玩几天再回去。
两个人重新坐上车，贺斯羽问道：“你二叔住你家吗？”
“嗯？是……”乔臻有点心虚，贺斯羽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二叔好像跟你爸爸睡一间卧室，你家楼下一间卧室一间书房，楼上一间你的卧室，一个健身房。除了楼下主卧好像没有二叔可以睡觉的地方。”贺斯羽从没听乔臻提过自己妈，连乔爸都没见过，但每次来乔臻家都能见到二叔。能穿着居家服从主卧出来，也不是普通亲戚能做到的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乔臻磕磕巴巴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是什么样子？”看乔臻这么紧张，贺斯羽突然就好奇起来。
“哎??孩子没娘，说起来话长。”乔臻不知道从何说起。
“那你就从孩子怎么没娘开始说。”贺斯羽帮他找到一个切入点。
两个人在一起，自己家里的情况贺斯羽早晚会知道，况且除了复杂一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乔臻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爸爸之前是海城邻省一个农村的，高考落榜后就来海城学了开车，在工地上开渣土车。到年龄了，就听我奶奶安排，相亲了我妈，彼此觉得看着还行就结婚了。反正农村都这样，用我爸的话来说就是感情是奢侈品，到了年龄有人愿意嫁就不错了。婚后我爸就带着我妈来海城了。”
“然后我妈就怀孕生了我，渣土车司机虽然挣得还可以，但很辛苦，晚上跑车，白天休息。那时候就是我爸挣钱养家，我妈在家带我，如果不出意外，可能也就一辈子这么过了。但是我妈和我爸本身就没什么感情基础，加上我爸的工作性质又顾不了家，我妈之前在另外一个城市打工，也是被父母要求着回家相亲，估计这种生活太难熬了，我妈实在受不了在我两岁的时候提出离婚，我爸就同意了。这些都是我奶奶和我爸爸说的，我把他们两个人的信息组合整理了一下，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我幼儿园就上得全托，一周回来一趟那种。后来上小学了，我二叔，其实我平常都叫他二爸的，就是我的班主任。我小时候调皮捣蛋老惹事，经常得叫家长，二爸就知道我家情况了。可能觉得我挺可怜，我爸也不容易，平时对我比较关照，我爸很感激，两个人经常走动，后来具体细节我也不清楚，毕竟他们谈恋爱又不带着我，反正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乔臻看了贺斯羽一眼，又继续道：“我想说的是，我爸不是那种骗婚gay，我也不是代孕出来的。如果当初我妈没离婚，他可能一辈子就这么过来了；如果没有遇见二爸，他也可能一辈子不知道自己喜欢男人。遇到二爸，算是改变了他整个人生。他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我二爸的支持。他们在一起后，我的学习和生活都是二爸在负责，如果不是二爸看我精力旺盛，每天带着我训练，让我走体育生，我都考不上现在的大学。”
果然是说起来话长，等乔臻把大概经过讲完，两个人已经不知不觉中开到家。
坐在沙发上，贺斯羽拧开一瓶水递给乔臻：“这么多年你想你妈妈吗？”
“小时候想，记得我上幼儿园时，每个母亲节老师都让小朋友们请自己的妈妈来幼儿园参加亲子活动，只有我没有。开始两年我爸还买玩具什么哄着我，到了大班最后一次母亲节亲子活动，我哭死哭活非要我爸把我妈喊来参加活动。我爸当着我面打的电话，把我的诉求说了下，希望我妈能来参加这一次活动。我清楚地记得我妈在电话里说，她现在结婚了，又生了宝宝，每天带孩子没空过来，况且她老公也不希望她跟前夫还有什么揪扯。她让我爸以后没什么事不要联系她了。”
乔臻沉浸在回忆里，整个人都显得很认真，贺斯羽握了下他的手。
“我当时肯定会伤心，但后来大了就能理解她，也能理解她当时的拒绝。毕竟她已经有新生活了，她去了外省和之前打工时认识的男友重新走到一块，而我和我爸就是她曾经屈服于生活的象征。她现在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希望和曾经留下的印记有牵扯，也是人之常情。”
“她可以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挺好的，两个人都不开心的日子，即使过一辈子也没什么意思。现在她过上想过的生活，我爸爸和二爸在一起也非常幸福，这不是很好吗？”乔臻喝了一口水。
“我奶奶不理解我妈妈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不能将就，大家不都是这么过的。我觉得不对，我爸爸从小就告诉我，不是大家都选择的事情就代表是对的。所以，我很感谢她没有选择将就。”
乔臻在倾诉中思维越来越清晰，是的，他并不怪自己妈妈。虽然从小缺乏母爱是一件终身难以弥补的遗憾，但是依然感激她没有选择将就，从而成就了两家人。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在一个很轻松的氛围里长大，可以遵从自己内心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庆幸自己没有错过，可以在最好的年纪就遇上自己喜欢的人。
贺斯羽的吻落了下来，霸道地扫过乔臻的齿缝探进嘴里。他觉得此时乔臻不需要任何安慰或者开导，因为他早就可以坦然地接受一切。只用狠狠地吻他，让他感受到自己是被爱着的就够了。
两根舌头交缠在一起，两个唇瓣辗转研磨，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舌头在来回吞吐中发出的湿腻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