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拒绝（第1页）
姬明月看着李信，无法理解，为什么这样的一个人身上竟然没有雄心壮志，没有理想抱负。
“我不太清楚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但我可以提供一个可以完全发挥出你实力的舞台，甚至达到卢瑟大执政官当年的程度也是有。。。
夜风如刀，割裂寂静。那枚铜镜碎片静静躺在石桌上，幽光流转，映出的第四道影子无声伫立，仿佛自亘古便藏于众人身后，只待这一刻才终于显现轮廓。卢帅手中的信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句“镜子吃了我”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进每个人的神经。
“她……她还活着。”李信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如果已经被吞噬，就不会有信。这是求救，也是抵抗。”
白鹏咬牙站起，左臂伤口仍在渗血，但他已顾不得疼痛。“帕蒂尔府距离此地不过三街之隔，若她是在宴会中途失踪，最多不过半个时辰。我们还有时间。”
“可你怎么找？”卢帅声音发颤，“她说‘镜子吃了我’??这不是人绑走她，是某种东西从里面把她拖走了！你们也看到了，那些镜子里的笑容……根本不是我们的表情！”
糖糕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抱着显影完成的卷宗，像是怕它再消失。“哥，我记得斐丽师姐最近总说做噩梦，梦见自己站在一面无限延伸的走廊里，每一面镜中都有一个她在笑，但都不是她想笑……我还以为是修炼过度导致心神不稳……”
话未说完，李信猛然抬头：“梦境？！通灵镜最擅长的就是侵入潜意识，尤其是对感知体强者而言，梦境即是通道！”
他转身冲向桌边，一把抓起那枚铜镜碎片，以指腹抹去表面一层灰烬，露出底下隐约刻着的符文??螺旋状回环，中央一点凹陷，形似瞳孔。
“这不是普通的破碎镜片。”他声音陡然凝重，“这是‘引路之眼’，古代祭祀仪式中用来定位虚界入口的媒介之一。有人故意将它留在案发现场，不是为了恐吓，是为了引导我们……或者，被选中的人自动走向门扉。”
白鹏瞳孔一缩：“你是说，斐丽并非被动被抓，而是……她的血脉感应到了什么，主动触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对。”李信点头，“双生感知体能同时接收现实与虚界的信号，就像一台永不关机的接收器。而某些存在，一直在向她发送信息??通过镜子、梦境、甚至日常生活中那些不经意的反光。”
卢帅踉跄后退一步，靠住门框才没倒下。“所以那天她拒绝我的邀约……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是因为她已经知道自己快控制不住了？”
屋内沉默如铅。
良久，白鹏缓缓抽出腰间另一柄短刃，递给糖糕：“你留下，守好这份卷宗。一旦发现任何异常动静，立刻点燃‘赤鸦焰’示警。”
“我不！”糖糕尖叫，“我要一起去！斐丽师姐教过我识字，还送我发带……你们不能丢下我！”
“正因为你和她有羁绊，才更危险。”李信蹲下身，直视她的眼睛，“现在的你，每一个情绪波动都可能成为镜中之物的突破口。我们必须切断一切情感连接点行动，否则还没救人，先被自己的倒影杀了。”
糖糕嘴唇颤抖，最终咬牙接过短刃，重重点头。
三人不再迟疑，破门而出。
夜色浓稠如墨，街道空无一人，连寻常巡夜的火把都熄灭了。唯有帕蒂尔府方向，仍有一点微弱烛光透出窗棂，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灯塔。
“不对。”接近府邸时，白鹏突然抬手止步，“这么大的事，府上不可能毫无反应。仆人没报官，护卫没出动，连一只传讯雀都没放??太安静了。”
李信闭目凝神，灵识铺展而出，片刻后睁眼：“结界。整座宅院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镜面力场所覆盖，外表看不出来，但内部空间已被扭曲。我们看到的‘帕蒂尔府’，可能是它的倒影。”
“那就打碎它。”卢帅眼中血丝密布，手中长枪嗡鸣震颤，“我受够了躲藏、猜测、看着重要的人一个个消失！我要见她！”
他怒吼一声，枪尖直刺前方空气。
“铛??！”
一声金铁交鸣，枪尖撞上无形屏障，竟溅起一片银光，如同水波荡漾。紧接着，整条街道的地面开始泛起镜面般的光泽，墙壁、门窗、乃至天空中的月影，全都开始错位重组。
一座全新的府邸，在原地缓缓浮现。
这才是真正的帕蒂尔家??朱门紧闭，檐角悬挂七面青铜古镜，镜面朝内，形成闭环阵列。门前石阶染着暗红血迹，一直延伸至大厅深处。
“祭仪已经开始。”李信沉声道，“他们用活人镜廊重构空间，将现实折叠成通往虚界的阶梯。斐丽就是那个‘镜心’，她的意识正在被强行拉入镜中世界，一旦完全融合，她的身体就会成为容器，承载某个东西归来。”
“谁？”白鹏问。
“不知道。”李信摇头，“但能让教会高层配合布局、让夜巡档案出现漏洞、还能操控如此庞大的镜阵……这个人要么曾是大主教，要么……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三人对视一眼，齐步踏上台阶。
就在踏入门槛瞬间，七面青铜镜同时亮起，镜中景象各异：
第一面，是斐丽身穿婚服，缓缓步入礼堂，宾客满座，笑容灿烂；
第二面，她跪在雪地，双手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泪流满面；
第三面，她手持利刃，割开自己咽喉，鲜血喷涌却面带微笑；
第四面，她站在高台之上，接受万民朝拜，背后升起一轮漆黑太阳；
第五面，她与卢帅并肩而立，两人十指紧扣，背影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