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3页)
“有一天晚上,他又在外面喝点酒,回来就偷偷跟我说:‘要不,咱们找人帮个忙?’我问道:‘怎么帮忙?’他吞吞吐吐道:“找个男人跟你……跟你那个……”我一听就急了,对他骂道:‘你是发哪门子神经?你想作践死我吗?’他见我急了,也没再说话。”
“过了几天,又跟我说这事,我才知道他是认真的,我哭着对他道:‘你要是看不上我,咱俩就离婚,别一天到晚的来作践我……’文才跪着抱住我腿道:‘你就当是心疼我,我实在受不了村里人的冷眼了,咱就找这一次,成不成我也不怪你……’我还是不允,要是我同意了,我成了啥?文才又对着我发誓,说什么即使我找了其他男人,他也不会嫌弃我和孩子,会永远永远的对我好……”
马文英听的心砰砰乱跳,心脏好似要跳出来一般:“然后……你就同意了?”
柳叶点点头,接着道:“他后来又说了几次,跟我说他想了一个安全的方案,说让我去城里打几天工,完事后再回来,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实在拗不过,就同意了……”
马文英回了一口冷气,问道:“咱爹咱娘知道吗?”
柳叶摇摇头:“不知道,这事儿哪敢跟他们说。”
“那找的是谁?”马文英接着问道。
“我问文才:‘你说去城里打工,我找谁?不找个知根知底的你会放心?’文才被我一下给问住了,他想了一会儿说道:‘你看看能不能在你们村找个人,咱俩结婚前你有没有想好的?’我听出了他的意思,冷笑道:‘你怕丢人,难道我就不怕丢人?找我们村的,咱两个村离得很远吗?你就不怕事情给你传出来。’”
“文才被我说的不敢搭腔,过了一会儿他又道:‘咱哥不是经常在外面做活,还往省外跑过好几趟,要不咱问问他,看他能不能找个外地的朋友。’我听了特别生气,这不是让我在娘家面前丢人吗?就狠狠在他胳膊上抓了几道子。”
“文才道:‘你先别恼,我觉得这个法子最可行,你想,咱哥是你的至亲,他找的人能不靠谱?再说你跟他商量时就说是瞒着我的,他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心理负担’我心想你这会儿倒成了诸葛亮了。”
“你哥也同意?”马文英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我哥开始也很生气,将我狠狠的骂了一顿,说:‘柳叶,你都多大的人了,咋还净知道胡闹。’我哭着给她说了自己的委屈,我哥听完说道:‘你走这一步,文才知道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们日子还能过吗?’我跟他说我是瞒着文才的,不走这一步的话日子眼下都过不下去,我哥听了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跟我说:‘你先回去,容我好好想想……’”
“过了一星期,我又回了趟娘家偷偷跟我哥说了这事,我哥才勉强同意了,他跟我说到我排卵期前两三天跟他去趟秦城,到时候他提前找好人,还让我跟文才说是他让我跟着去秦城帮几天忙,他跟我嫂子也是这么说的。”
马文英越听越是震惊,手心都冒出了汗:“然后呢?”
“然后我算好日子,跟我哥搭车来到了秦城市,下了车我哥先让我在车站等着他,后来他回来接我,给我领到了一个旅馆,开始我以为他找的人已经到了旅馆里,把我羞的不行,进旅馆前我都想临时反悔,进去后发现里面并没有人,我舒了一口气,也不好意思问。”
“在旅馆待了一天,除了吃饭,我哥时不时的就到走廊里抽烟,想着他也在等他的朋友,一直到晚上,仍不见有人来,我忍不住小声问道:‘哥,你朋友是不是害怕了,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我哥喉咙咕哝一下,坐在床边不停搓着双手,他也显得很是难为情:‘柳叶,这个……哥实在没脸面给你找人……’我很是惊讶,问道:‘那咱还费这么大劲来这里干嘛?’又安慰他道:‘哥,你别作难了,实在抹不开脸,咱就算了,你要真找来这么个人,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
马文英本就聪明,这时已猜到一些,问道:“难道你哥……”
柳叶见都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也没想着再隐瞒什么,点了点头道:“我哥抱着头,把头发抓了又抓,忽然抬起头跟我说:‘就跟你直说吧柳叶,哥实在没脸面给你找这个人,我想了好几天……要不……哥跟你……’”
“我刚开始也是吓了一跳,再听我哥说时,他语气变得很是认真:‘柳叶,哥想了想,要真是给你找个外人,哥抹不开脸面不说,他有啥病咱也不知道,再说,等小孩出生了,万一长得不像你咋办,村里人难道不嚼你舌头根?我是这么想的,要不还是哥跟你……跟你那个……到时候就算小孩长得不像你,外甥像舅,也说的过去啊……’”
马文英喃喃道:“咋会这样……”
柳叶双眼已经红肿,这时也不哭了:“我哥找的那间旅馆有两张床,头一晚,我俩一夜没说话,各自躺了一张床,一晚上都没睡着,到第二天,我哥买早饭回来跟我说:‘柳叶,你实在过不了心里这个坎,咱们就不做这事了,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后面你要是跟文才过不下去,哥再给你找个好人家……’”
“我抱着他哭了很久,我哥看我哭的难受,他也哭了,我说:‘哥,这个事就咱俩知道,千万别在我嫂子和咱爹咱娘面前说漏了……’我们在秦城待了六天,怕一个地方住久了惹人注意,换了两三个旅馆,待了六天,每天晚上都做,有时一晚上还做两次……”
说到这里,柳叶才察觉由于激动说的多了,忙停下来,将头扭向一边。
“那文才知道……孩子是你哥的吗……”
“不知道,我不敢跟他说,也没法跟他说……”
马文英开始以为是柳叶在外面偷人,听完她的讲述,也没有那么恼怒,她叹了一口气道:“不说就对了,可得瞒紧,尤其是咱爹咱妈那里,决不敢露出半个字。”
“我知道姐,文才要是知道是我哥的种,不定又要闹成哪样,你看他不知道还这么大的脾气……”柳叶又哭了起来:“从我怀孕他都没给我过好脸……是他自己出的主意……为啥又这样对我?”
马文英安慰道:“你也别哭了,姐给你做主,虽然主意是他出的,见你真的怀上孩子,他可能也一时接受不了,等他养养孩子再说吧,时间长了……就有感情了……”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
“你别想这么多,是文才做的不对,让你在我们马家受委屈了。”
“姐……”柳叶抱着马文英的腰失声痛哭,马文英轻拍着她的背:“别哭了,一会儿再把孩子吵醒……”
这时听见东东姥姥在外面叫道:“英子,你来一下,文才又给这犯浑呢,非要来里屋,拉都拉不住……”
马文英眉头一皱,胸中怒气陡升,拎起堂屋门口的扫帚,来到爹娘屋里对着文才劈头盖脸的一通乱打。
“马文英,你再打我一下试试?!”马文才借着未醒的酒劲冲马文英吼了一句。
马文英火气更大:“让你马文英……我让你马文英……”扫帚抽打的更狠了。
马文才虽恼怒,却也不敢跟他姐动手,东东姥姥抱住马文英的胳膊道:“打两下就得了,咋还下这么重的手?”东东姥爷也劝。
“你别管!”马文英吼道:“你给我跪下!”马文才不动,马文英又是一扫帚抽在他的身上:“你跪不跪?我的话你到底听还是不听?”
马文才不知是服软还是故意气她,真的双腿一弯,跪在地上:“我跪,我姐的话我咋敢不听呐……”他打了一个酒嗝接着道:“我姐是谁啊,谁不知道我姐从小都是在边庄横着走的……”
“文才,你给我闭嘴!”东东姥姥连忙呵斥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