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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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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彪几人刚撕打几下,那女人呵道:“行了!”围着的几人停下手,将窦彪死死摁在地上,整个过程,瑞丽一言不发,身子却在不停的颤抖。

眼看僵持了很大一会儿,女人招手对其中一人道:“你去把支书叫来。”人群中有人喊道:“我去叫,我知道他家在哪。”

卡车进村,这么大的动静,王军其实早已听闻,他只是躲在家里不愿掺和进来,他自知这是个非常棘手的事,一边是自己村的村民,倘若哪点做错,无端多个敌人,一边是计生办的人,处理不好的话,丢了支书的帽子是小,可能还会落个不支持工作的罪名,以后再想当官也就难了。

见有人来叫,王军也只能硬着头皮赶来,女人道:“王支书,这可是你们村的人,你来劝劝……”王军连忙称“是”,跟众人让过烟,蹲在青杰奶奶跟前劝道:“婶子,你甭担心,不是啥大事。”

青杰奶奶道:“要抓我家瑞丽去坐牢,还不是大事?”

“婶子,不是去坐牢,您老放心吧。”

这时瑞丽弯下腰,将青杰奶奶搀起,回头对摁着窦彪的几人说道:“你们把他放开,我跟你们走。”

几人松开手,瑞丽又对窦彪道:“去把娘扶到屋里去。”窦彪吃了亏,脸色黑青的过来搀娘,青杰奶奶嚷着道:“你拉我干啥?去护着你媳妇儿啊。”还是被窦彪搀进了屋里。

瑞丽道:“走吧!”就要跟着他们出去,王军拦住道:“弟妹,你先等下。”来到那女人面前将她引到一边问道:“同志,我能不能问一句,这是要带着去哪?”

女人冷眉一挑:“问这干啥?”

王军陪着笑脸低声道:“按理我不该问,计划生育的工作我们村委一向都大力支持,要是真的拉去坐牢,你们只管将人带走,要是其他事,比如去做流产啥的,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们村委监督着让他们做掉,一来把问题给解决了,二来,也省得你们麻烦,三来嘛……”王军大脑飞转,继续说道:“三来,今天这么大的阵势,也达到了该有的震慑效果。”

王军说完,女人哼了一声:“哪有这么简单?只做个人流?还得上环呢。”

“上,我们村委监督着上。”王军立马答道,又接着劝那女人:“你看他家里老太太啥都不懂,真要这么缠着,咱工作也进展不开不是,再说了,即使去镇上派出所叫人,那不也耽误事?”

女人听罢,一番思量后说道:“那行,只要你们支持我们的工作,我们也不为难你们村委,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杨瑞丽做流产、上环的事可不敢混弄,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把手术的证明交到县计生办,不然,我们还会再来。”

女人说着,王军跟着点着头,见她已应允,又试探的小声问道:“同志,能不能透漏一下,是谁举报的?”

女人脸色又是一沉:“怎么?王支书咋这会儿又犯糊涂了,这事是你们能打听的吗?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啊。”王军忙道:“是是是,不打听了,不打听了。”

女人又将窦彪、瑞丽叫到一处,对二人一番警告后带人驾车离开了。

王军、窦彪蹲在走廊下抽着烟,围观的人渐渐散去,王军抽完烟,拍拍衣服站起身对瑞丽道:“弟妹,你别多想,县里的同志也是按照上面的指示做事,咱现在有儿有女,计划生育又抓的这么严,咱三胎不要就不要了吧。”

又像是劝慰窦彪道:“上次去镇上开会,听说刘庄那家被整的更狠,那家男的眼睛都被打肿了,屋子还被撞了一个大窟窿,最后不还是被拉倒了县里。所以说,咱这次虽吃点小亏,也别搁在心上,至少咱没有被他们带走不是?”

窦彪一声不吭,继续抽着烟,瑞丽道:“劳军哥费心了,一会儿我去掂点菜,你跟彪子喝点。”

王军摇摇手道:“不用麻烦,我还有些事,我婶子那里你们也都劝劝,孙子孙女都有,比咱村里很多人都强!”走的时候还故意自顾自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哪个兔孙举报的,要是让我给揪出来,我非得找他说道说道,一个村住着,这叫什么事……”

这事一闹,瑞丽家又成了村里饭前茶后议论的焦点,大家对瑞丽怀孕的事议论纷纷,有些浪荡的男人还说:“听说瑞丽这次怀的不是自己的种?”聚在一块听到人都跟着起哄:“别瞎说,让瑞丽知道,她那泼辣性子不手剥了你!”

那说的人越发来劲:“我会怕她?再说这话又不是我说的,不过这事儿啊八成是真的,你想啊,窦彪那回被下那么重的手,他还能弄成那事?你说这种会是他的?”听的人浮想联翩,许多香艳的场面在脑海中显现:“这事你可别问我,反正不是我的种,难不成是你的?”几人哈哈大笑,你一句,我一句,尽是些污言秽语。

村里人忌惮瑞丽的性格,都是躲在背后说她闲话,瑞丽也或多或少听闻一些,她有些恼怒,却又没法当面逮住嚼她舌头根的人,一肚子怒火大半发在了窦彪身上。

窦彪一直以为是自己办砸了事,事事迁就着瑞丽,瑞丽发脾气时他都默默的忍受着。

瑞丽自知理亏,冷静下来后也觉得窦彪可怜,风流债是她惹出来的,却要窦彪无端受着,她心里不停地暗骂自己:“杨瑞丽,你个欠操的浪货,活该你受这个罪。”

中秋节过后约两周是国庆节,那时中小学都不放假,周五这天下午,何梅去接陈铃,刚一见面,陈铃就嘟着小嘴,何梅问道:“见到娘这么不高兴吗?”陈铃很生气的说道:“国庆节不放假也就算了,也不知是哪个老师出的主意,说我们毕业班的学习紧,以后周末都不让在家待了,只让周五放学回去换换衣服,周六一早就得回学校。”

何梅显然也没听过这种安排:“每周只在家睡一夜?”陈铃坐上车子,很是气愤:“可不是吗,以前也没这样规定过,为啥我们这一届的学生都这么倒霉。”

何梅劝解道:“你气恼个啥,学校这样安排不也是为你们好,再说,大家都一样,又不只是你自己。”陈铃不说话,依旧嘟着嘴。

车子启动,见不是回家的方向,陈铃问道:“娘,你这是去哪?不回家吗?”

“我去买点红糖,张成家的红糖卖完了。”何梅边说边带着陈铃往镇西边老供销社方向骑去。

“买红糖干啥?”

“跟你姑商量晚上去瞧瞧你瑞丽婶子,你坐好,前面路不平。”

陈铃抱住何梅的腰,问道:“我瑞丽婶子咋了,生啥病了?”

“没生病,做了个小产手术。”

“啥是小产?”陈铃在后面问个不停,何梅抓紧车把,一脚虚撑着地面,骑过一段坑洼不平的道路:“你咋还问个没完了?”

到了地方,陈铃还在纠结小产的事,追着何梅问:“娘,小产到底是啥?”何梅白了她一眼:“就是流产,你瑞丽婶子怀了孩子,给打掉了。”

“啥?”陈铃双眼睁的像铜铃一样。

何梅买了十斤红糖,分作两份,一份是给马文英捎的,回去路上,陈铃都在想:“瑞丽婶子咋又怀孕了?有孩子为啥要打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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