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4页)
路上陈铃突然问道:“娘,你有没有觉得我哥变高了也变黑了。”
“有吗?”何梅倒是没看出东东变高多少,毕竟才个把月不见,变黑貌似有那么一点。
“怎么没有,前天晚上他来送月饼,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变黑了。”
何梅笑道:“那可能是真变黑了吧。”陈铃道:“哎呀,烦死了。”何梅不明所以,问道:“这又是咋了?烦什么?”
“凭什么我哥放假四天,我只放假三天。”陈铃忙又纠正道:“不对,还不到三天呢,今天下午就回去了,就放假两天半。”
听陈铃抱怨的是这事,何梅笑着道:“你是毕业班,咋能和他比?”
“咋不能和他比,我啥都不能和他比了?”以前说到成绩,何梅总习惯说你能和你哥比,这回又听见娘这样说,陈铃不大乐意。
“行行行,能和他比,等下一年,他又毕业班了,我看你还和他比不比了……”说完何梅哈哈笑出声来。
陈铃被娘的话噎住,转移话题道:“娘,你有没有觉得,这次我哥回来,像是有什么心事?”何梅怎会看不出来,开始她还想着是不是陈铃一直在家,东东找不到机会跟自己做那事而不开心,这时又听陈铃一说,她突然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
不止何梅能看的出来,马文英也看出东东这次回来明显不在状态,不止没缠着自己要那事,连话也变得少了。
十五忙着去蒋寨加工月饼,十六去娘家走亲戚闹了一天,到十七终于闲了下来,晚上马文英对李大海道:“我晚上去东东屋里睡,你自己睡吧。”
李大海也没有多想:“想去就去呗,这屋还装不下你?”
“你没看东东这次回来话也少了,饭也吃的少了,我问问咋回事。”
李大海不以为意:“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能有啥事,无非是学习上遇见啥难题了呗,少见过怪。”李大海像是又想到了一个原因,低声问道:“他娘,东东不会是在学校谈朋友了吧?”
马文英被问的一愣,旋即说道:“别瞎猜了,我一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来到东东屋里,东东还没有睡,马文英道:“娘今天晚上跟你睡。”东东“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马文英坐在东东床边,摸了摸东东的额头问道:“发生啥事了?跟娘说说。”
“没啥事啊。”东东以为自己掩饰的不错,行为举止并没有什么异常,没想到还是被娘瞧了出来。
“还没啥事,都快写到脸上了,说说,到底咋回事?”
问了几声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马文英叹了口气,在东东旁边躺了下来:“儿大不由娘,现在有事也不愿跟娘说了。”
东东忙道:“没有娘。”
“那你跟娘说说是咋回事?”
东东喉头动了动,犹豫几番,还是说了出来:“娘,我说了怕你骂我,我这次月考考的很差。”
“啥?”马文英惊的慌坐起身,随即觉得不妥,自己本来是来宽慰孩子的,咋能没问缘由就这么激动,忙又柔声道:“那这咋回事?心思分在其他地方了?”马文英没有挑明,东东也明白娘的意思。
“没有,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到了高二,分了科,我突然觉得数学学不会了,我也很努力,可总是有些地方弄不懂……”
马文英对学习的事情不懂,她只知道排名:“这次月考多少名?”
东东小声道:“十二名。”马文英听言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刚听东东说考的很差,还以为东东倒退了很多,原来也没倒退多少:“就这点事吗?这还值得搁在心里?后面努力追赶就是了,娘又没责怪你。”
“我怕娘又以为我是因为整日想着那事才……”
听东东一说,马文英也觉得是她错怪了东东,刚才他话才说完,自己就把原因想成是因为那事,东东心思细腻,又极其敏感,难怪他不敢跟自己说。
虽然高二开学才一个月,东东明显感受到了压力,他成绩均衡,高一时没有分科,东东凭借政治、地理的优势还能维持着班里的名次,甚至在分班时又考到了班里的第三名。
可分班后,不知全是理工科目的缘故,还是题型变换的缘故,还是自己确实被那事分了心,他总感到学习有些吃力,尤其是在数学上,有时候他自己都在反思,难道真是因为想着那事了?
进而又变得十分懊恼。
自从进了高二,看东东经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王明月经常打趣他:“本来都不白,还整天摆个臭脸,跟个恶鬼似的。”东东大多时候并不理会,有时也会不耐烦的怼她道:“你烦不烦,你要没事睡你觉去。”每到这时,王明月总会撇着小嘴,然后一两日不理东东。
马文英跟东东聊了很多,话里话外不断重复着鼓励他的话,马文英没有学问,从小她教育东东无非就是糖加棒子,看不惯的又打又骂,看的惯的又各种鼓励。
东东虽明白娘的苦心,但学习上的事他自己清楚,那是一时半会儿化不了的疙瘩。
说的累了,马文英起身道:“娘去喝口水,你渴吗?”东东摇摇头。
马文英起身去喝水,来到堂屋,听见李大海已鼾声如雷,马文英没有开灯,借着月光摸索着寻到茶瓶,提手晃了晃,见没有热水。
又轻轻来到水井旁,打碗凉水喝了个底朝天。
马文英肠胃不好,从小习惯喝热水,这回晚饭吃的咸,又长时间说话,实在是渴,一大碗凉水下肚,初时还感觉不到有什么问题,等重新躺在床上,总觉得肚里隐隐作痛,像是针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