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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乡情更怯,回去见到她要说什么?烫的笔直的西裤被他无意识紧张的手抓的已经有了褶皱。
她应该忘了吧?不愉快的的事还记得干嘛?都十多年了,早该忘了不是么,早该忘了,他一直在心里默念,好像他念的多了就真的能洗去别人的记忆。
终于鼓起勇气回家的时候,刚进家门看到房内一片黑,智能感应灯扫描到主人回来,依次亮起。
闻予踉跄的找了几个房间都没看到人,慌了。
掏出手机就给南归打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发了信息也没人回。
她不会离家出走了吧?今天肯定气坏了,又勾起了以前不愉快的回忆?她不会原谅自己了,不不,不会的,这么多年都忘了,肯定忘了。
他好后悔,今天就不应该去过什么生日。
她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她要是不要自己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不行,她一定要回来的,闻予在屋子里像个走到死路的困兽,找不到去路,只能在原地来回踱步,不知不觉就这样走了好久,直到一阵刺骨的疼痛袭来,才停了下来。
他弯着腰扶着扶手坐下,可是根本顾不上腿上的疼痛,左手紧紧的握着手机,盼着屏幕突然亮起。
兰苑的顾南归,抱着大毛,呆呆的望着茶几上的新收到的泥塑,手艺不说粗糙,可也说不上多好,可以明显看出是一男一女手牵手,可以看出两人另外的两只手共同捧起一个贝壳,里面看似是两颗珍珠,其实仔细一看是个小娃娃摸样。
他还是知道了,南归顿时泪如雨下,之前他不在她身边是自己扛,如今他知道了自己也不在他身边,换他自己扛,为什么要知道啊,它的到来没有让他感受过喜悦,走了却引得他一场伤心。
今天的事让她又想起了以前的事,伤心倒是没有多少,只是让她想的更多的是陆丞西,在那个时候唯一帮她的人,如今也是她辜负的人,心都揪了起来。
“一年10个月之后你还会要我么?”
她看着屏幕闪烁的不停根本没心思接,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待一会。
直到门被敲响,她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一想也不可能是丞西,毕竟他不用敲门可以直接进来的。
外头是谁可想而知,但是她不想开,就这样一点安静的空间也不给她么?
可是无休止的敲门声,惹来了左右邻里的不满,外头的人还是固执的不依不饶。
哎,南归长叹一口气最终认命的起身。
门一开,外面的人一把抱住她,浑身颤抖,她的脑袋抵在他的胸口都能听到心脏“噗通噗通”的急促跳动声。
“别抛下我,别抛下我,求你。”哽咽的哀求声让呆呆的南归没什么感触,只是很不适应他的拥抱,垂在两侧的双手怎么放怎么不合适,最终她安抚性的拍拍他的后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予才将人放开,不安地打量着她。
南归看他通红的双眼,转身收拾了沙发上的东西,将泥娃娃妥善收好,这里的一切她都不会带到闻予的住处,它们只属于这里。
“走吧。”早晚都要回去,她是一个守信又不守信的人,失了丞西的约,就不能再破罐子破摔将自己的信誉按地上踩了,总要履行一方的承诺不是?
一直坐上车,二人都一路无话。
南归心里平静,可闻予却翻江倒海,他试探性的伸了手,见她没躲,一把拉住,怕她挣脱,甚至加重了力气。
南归疼的皱了眉,闻予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见她吃疼,马上松了松,趁这个空档,南归将手收了回来,闻予抓了个空。
闻予忐忑的做回身子,目视前方,“你,”良久之后也没有下文,他不知道如今还能说什么,最后只能说了这世上最无用的三个字“对不起”。
南归不解其意,想了想才知道是今晚的事,“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不值得。
他不知道她说的是今晚的事还是过去的事。
“忘了以前,我们好好过好么,我会加倍补偿你,再也不让你伤心难过。”
看着他诚恳的目光,南归突然报了一点希望,“真的?”
“嗯。”怕她不信,他认真且郑重的看向她,“只要是你想,我什么都会应你什么都能给你!”
“那我想离……”
“想都不要想!”闻予厉声打断。恐慌之余平添了几许愤怒。
离婚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这是他在绝望中用命争取来的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手。
两人就这样的一路无话回到韵园。
后来的半个月他们不咸不淡的相处着,闻予屡屡示好都碰了软钉子,若是以前这实属正常,他不会多想,可是经过长门那事,说他心虚也好不安也罢,他总觉得她在冷处理这件事,甚至……冷暴力。
而在南归看来二人的相处跟以往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可闻予对于二人的这种状态焦急又无力。
他想改变但是又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