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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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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看明白了,鄂鸿也并非谁的说客,而是纯粹的来扰乱他的心思的。

裴瓒轻叹一声,揉了揉眼睛。

转过身去背对着鄂鸿说道:“我现在无心想这些。”

鄂鸿垂眸:“大人随心而为,想什么都行,没人会逼迫大人一定要想什么。”

“如果先生真是这么想的,那就完全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裴瓒轻笑,显而易见地在嘲讽鄂鸿的用心。

鄂鸿也不恼,整个人从内而外地都散发着长者的通透,听了他夹枪带棒的话,也不过宽厚一笑:“我是医者,一心只为大人的身体,大人作何决定,有何想法,都与我无关,只是大人想明白,不再为此忧虑便好。”

“我早就想明白了。”裴瓒嘴硬。

“可大人依旧满面愁云。”

他的心思逃不过鄂鸿的眼睛,哪怕故意背着身,也能从先前的状态里窥出一二。

但裴瓒不能就此承认他的摇摆不定。

“那是我在忧虑寒州之事。”

鄂鸿附和着跟了句:“寒州之事,错综复杂,的确值得大人忧心。”

不知道是真听不明白,还是在装糊涂。

总之,无论他说什么,鄂鸿都一副“就该如此”的神情,也不过问他对沈濯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

裴瓒抬眼扫过窗外,不知不觉已经磨蹭了许多时间。

他眉宇间闪过几分不满,可面对着鄂鸿这样的长者又实在说不出过分的话,只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我现在只想查清赈灾银一案,先生也看见了,十年来寒州官员欺上瞒下,百姓苦不堪言,我既领旨受命,就比如会给陛下和百姓一个交代,所以,我现在没有追情逐爱的心思,更不想被什么无关紧要的人缠上,这样说,先生可明白了?”

鄂鸿眼里闪过几分光彩:“自是明白的。”

“既然明白,先生便回去吧。”

裴瓒说完,也就转过了,收拾着桌面上的书本,看起来也有离开此地的打算。

不过,鄂鸿轻叹一声,拦住了他的动作。

“不瞒大人,此番前来并非是受人所托,而是我自愿的。”

“嗯?”裴瓒紧盯着鄂鸿,试图从他有些浑浊的双眼中,看出些许疑虑。

但也不知道是鄂鸿年岁长,善于伪装,还是裴瓒没了扳指后,就没了那份勘破人心的本领,总归他是什么都看不透。

裴瓒满眼疑惑地看着鄂鸿,试图让他继续说下去。

鄂鸿却拖延拿乔,先倒了杯茶水润润嗓子,再兀自找把椅子坐下。

“大人被迫离开驿站后,过了几日我们才被公子带走,本以为能很快见到大人,却不想昨夜流雪和十七突然离开,说是应公子的吩咐,要来寻大人。”

昨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特别是沈濯摔下楼梯后,那一抹鲜红的血。

此刻被鄂鸿提起来,裴瓒依旧揪心。

“我起初还以为,大人往后的路上不再需要我这个大夫,没想到他们二人走了几个时辰,便匆匆折回来,说公子受伤了。”

听到这,裴瓒忽然提神,着心留意鄂鸿的话。

可鄂鸿偏偏停了一瞬,眼含笑意地对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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