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地狱火山鹰之死暗影(第1页)
华盛顿,国家安全委员会地下简报室。凯瑟琳·沃恩站在全息地图前,激光笔点在里海西岸的一个小点上,沉声说道:“山鹰,本名赵铁军,四十二岁,今晚八点到十点之间,他会在阿拉尔斯克镇的私人码头接一批‘特殊货物’,这是我们三个月来最好的机会。”会议室里坐着八个人:国防部情报局代表、中央情报局行动处官员、国家安全局信号情报专家,还有四位她不认识但级别很高的人——可能来自某个特别行动单位。“情报来源?”一个穿陆军制服的上校问。“四重验证。”凯瑟琳调出数据流,沉声说道:“第一,我们监听到深瞳在阿塞拜疆的节点通讯,提到了‘山鹰将亲自接收高优先级货物’;第二,卫星图像显示阿拉尔斯克码头在过去四十八小时有异常活动,一艘没有标识的快艇在附近游弋;第三,”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在深瞳内部有一个有限接触的信息源,确认了山鹰的行踪。”nsa的代表皱眉:“内部信息源?评级?”“b2级,可靠性中等,但与其他情报高度吻合。”凯瑟琳没有透露细节——那个信息源是深瞳在土耳其的一个后勤官,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被她的团队“发展”了,提供的信息时真时假,但这次的多源印证让她有80的把握。“行动风险?”上校继续问。“低到中等,目标区域在里海沿岸,远离居民区,当地时间凌晨,民用船只活动极少,‘死神’无人机从阿塞拜疆基地起飞,在里海国际空域执行任务,发射后立即撤离,不留物理证据。”凯瑟琳调出模拟动画,继续说道:“即使事后有残骸被发现,也无法直接追溯到我方。”cia官员举手问道:“政治后果呢?山鹰是深瞳的重要指挥官,他的死亡可能引发强烈反应。”“这正是目的。”凯瑟琳关掉动画,沉声说道:“过去六个月,深瞳在里海区域的活动越来越大胆,他们在哈萨克斯坦建立训练基地,试图拉拢阿塞拜疆和土库曼斯坦,甚至开始渗透俄罗斯的势力范围,山鹰是这一切的关键执行者,移除他,至少能拖延深瞳的扩张速度六个月。”她环视房间:“更重要的是,这次行动会传递一个明确信号:美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知道他们在哪里,并且有能力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实施打击,这对于正在摇摆的里海沿岸国家来说,是强有力的心理震慑。”长时间的沉默,最终,上校开口道:“我需要向部长汇报,但就我个人而言,我支持这次行动,授权需要多长时间?”“总统已经在昨晚签署了第137号国家安全备忘录,授权对‘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紧迫威胁的跨国非国家武装组织头目’采取行动。”凯瑟琳调出文件扫描件,沉声说道:“山鹰符合所有标准。”“那么,执行时间?”“最佳窗口是当地时间今晚九点左右,那时山鹰会在码头,周围护卫最少,而且……”凯瑟琳调出一张卫星气象图,继续说道:“天气预报显示云层覆盖率30,能见度良好,风力三级,不影响导弹精度。”计划敲定,凯瑟琳在所有人离开后,独自留在简报室,她调出山鹰的完整档案,翻到最后一页——家庭信息栏:妻子在东大上海,是一名医生,儿子十四岁,在读初中,父母健在,住在北京。她关闭档案,删除浏览记录。“这是战争。”她低声对自己说:“战争中,好人也会死,而我的工作是确保死的是他们那边的好人。”美国内华达州克里奇空军基地,无人机作战中心,凌晨两点四十七分。空军上尉马克·詹森盯着眼前的六块屏幕,左手搭在操纵杆上,右手调整着触摸屏的参数,他穿着飞行服,但坐在空调温度恒定的室内,面前是一万一千公里外的里海上空实时画面。屏幕中央是q-9“死神”无人机的驾驶视角:下方是墨黑的里海海水,远处可以看见哈萨克斯坦海岸线的零星灯光,右上方的小窗显示着红外热成像画面,几个白色光点在移动。“收割者一号,这里是任务控制。”耳机里传来任务指挥官的声音:“目标确认程序完成,身份二次验证:山鹰,深瞳组织里海行动区地面指挥官,威胁等级:二级高价值目标。”马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目标档案,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亚洲男性,面容刚毅,左脸颊有一道细疤。档案显示:前东大人民解放军特种部队军官,退役后加入深瞳,负责哈萨克斯坦及周边区域的战术指挥,参与过至少十七次行动,包括两周前的油田防御战。“收到,目标确认。”马克的声音平稳,这是他第三次执行“高价值目标”清除任务,前两次在也门,一次在索马里。流程都一样:识别、锁定、授权、发射,区别只是这次的目标更“重要”——档案标注:此人的死亡可能显着削弱深瞳在里海区域的有效行动能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收割者一号,武器状态?”“ag-114‘地狱火’导弹一枚,激光制导模式,保险解除。”马克检查武器系统,而后回应道:“飞行高度八千英尺,速度零点六马赫,目标距离二十三英里,预计接触时间两分十七秒。”“等待最终授权。”授权需要三十秒,这段时间里,马克看着屏幕上的目标——那个代号“山鹰”的男人正站在里海沿岸一处偏僻码头的栈桥上,周围有三个护卫,红外画面显示他们身上都有武器,背景中有一艘小型快艇,发动机还热着。马克不知道这个情报从哪里来,也不想知道,他的工作只是执行,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山鹰似乎在用卫星电话,而且通话时间很长,通常高价值目标的通讯时间都很短,避免被定位。这个电话,会不会是陷阱?“授权确认。”指挥官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冷声命令道:“收割者一号,你被授权使用致命武力,重复,授权确认。”“收到,授权确认。”马克的手握住操纵杆,拇指悬在红色的发射按钮上方,他需要完成最后的锁定程序:将激光指示器的红点对准目标,确保导弹能精确命中。屏幕上的十字准星缓慢移动,最终停留在山鹰的胸部,激光测距显示:距离72公里。“激光锁定完成,三、二、一……发射。”马克按下按钮。屏幕上,无人机机身轻微震动一下,一枚ag-114“地狱火”导弹脱离挂架,点火,拖着尾焰冲向目标,导弹的实时画面切换到另一个小窗——这是导弹头部的摄像机传回的影像。马克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山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天空,红外画面里,他的体温信号在那一瞬间升高——那是肾上腺素激增的反应。太晚了。导弹接触前03秒,马克按照规定移开了视线,屏幕变成一片雪花,然后是巨大的红外闪光——高温爆炸产生的热信号。三秒后,主摄像机画面恢复,栈桥已经消失,只剩燃烧的残骸和四散的热源碎片,三个护卫的热信号在地面蠕动,但山鹰的热信号完全消失了。“命中确认。”马克的声音依然平稳道:“目标热信号消失,次要目标三人受伤存活。”“收到,收割者一号,执行撤离程序,返回预定空域待命。”“明白。”马克推动操纵杆,无人机开始爬升转向,他打开任务日志,开始输入行动记录:“时间:当地时间09:18;坐标:北纬437度,东经512度;武器:ag-114;结果:目标确认清除。”输入完毕,他靠在椅背上,摘下耳机,旁边的同事递过来一杯咖啡。“又一个?”“又一个。”马克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没有颤抖,训练时教官说过:你们不是杀手,是外科医生,用最精确的工具,切除威胁国家安全的肿瘤。但他还是忍不住想:那个山鹰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他知道自己会这样死吗?电话那头是谁?这些问题不会有答案,就像他永远不会知道,提供山鹰精确位置和行动规律的那份情报,是凯瑟琳·沃恩花了整整三周时间,通过六个不同渠道交叉验证,最终在十二小时前确认的“黄金信息”。哈萨克斯坦,阿拉尔斯克镇外码头,当地时间晚上九点零七分。山鹰刚刚结束与严飞的卫星通话,通话内容是关于下个月在阿斯塔纳举行的“里海安全对话”非正式会议,深瞳受邀作为观察员出席,严飞要求他准备一份详细的区域威胁评估。“阿塞拜疆的态度依然摇摆,土库曼斯坦只关心钱。”山鹰对着电话说道:“但俄罗斯的动向值得关注——他们在里海舰队的活动频率增加了40,可能是在回应我们的存在。”“保持观察,不要主动挑衅。”严飞的声音从一万公里外传来:“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巩固哈萨克斯坦的成果,而不是急于扩张。”“明白,货物十分钟后到,是一批加密通讯设备,从土耳其经里海运来,接收后我连夜返回基地。”“注意安全,牧马人系统检测到该区域有异常电子信号活动,可能是美军的侦察无人机在巡逻。虽然他们在国际空域,但……”话没说完,山鹰突然抬头。夜空中有个光点,很小,很快,像流星但方向不对,他多年的战场本能瞬间拉响警报。“导弹!”他对着电话大吼,同时扑向栈桥边缘。但太迟了。07秒后,ag-114“地狱火”导弹命中栈桥中央,一百磅高爆炸药在接触瞬间引爆,爆炸中心温度超过两千摄氏度,栈桥的木结构像纸片一样被撕碎,冲击波将三个护卫像布娃娃一样抛向空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山鹰在最后一刻跳进了水里,但爆炸距离他只有六米,冲击波震碎了他的内脏,高温瞬间灼伤了他的皮肤和呼吸道,他沉入冰冷的海水,感觉不到疼痛,只感到一种奇怪的漂浮感。水面上,燃烧的残骸照亮了夜空,快艇上的两名深瞳成员挣扎着跳下水,试图寻找山鹰,他们看到了他——在水下三米处,正在缓慢下沉,身后拖着一条血痕。“山鹰!”一个队员潜入水中,抓住他的手臂,山鹰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放大,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水泡,然后彻底松弛。队员拖着他浮出水面,游向完好的码头另一端,另外两个护卫也爬上岸,一个手臂骨折,一个满脸是血但还能行动。“他怎么样?”骨折的护卫喘着气问。队员把山鹰平放在码头上,开始心肺复苏,按压,人工呼吸,重复,但山鹰的胸膛没有起伏,颈动脉没有搏动,眼睛直直地望着星空,没有焦点。“没用了。”队员最终停下来,声音沙哑道:“内脏全碎了。”码头陷入死寂,只有火焰的噼啪声和海浪的轻响。远处传来警笛声——镇上的警察终于反应过来了,骨折的护卫咬牙站起来说道:“我们必须撤离,带上山鹰,不能留他在这里。”“快艇呢?”“被炸毁了,用我的车,停在仓库后面。”他们用防水布裹住山鹰的尸体,两个人抬着,一个人警戒,快速穿过码头区,钻进一辆没有标识的越野车。车子启动,驶入黑暗的沿海公路;车里,队员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手在颤抖,他按下紧急通讯键。新加坡,凌晨一点二十二分。严飞被牧马人的紧急警报惊醒,不是普通的通知音,是连续三声短促的高频警报——这是高级别危机信号。他冲进指挥中心时,莉莉安已经在那里,脸色苍白。“阿拉尔斯克码头,九点零八分。”她的声音颤抖道:“山鹰……山鹰遭到导弹袭击,现场队员报告,是无人机发射的精确制导武器。”严飞感觉心脏停跳了一拍,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山鹰的状况?”莉莉安看着他,眼睛红了。“阵亡,现场确认,遗体正在转移途中。”指挥中心陷入可怕的寂静,屏幕上,牧马人正在调取事发区域的监控数据——卫星图像显示爆炸痕迹,电子信号记录捕捉到了短暂的导弹制导激光信号,声学传感器录下了爆炸声和随后的无人机引擎声。“武器类型分析:ag-114‘地狱火’导弹,美制。”牧马人的声音依然平稳道:“发射平台:q-9‘死神’无人机,根据航迹推算,起飞地点为阿塞拜疆的甘贾空军基地,任务执行单位:美国空军第432联队。”严飞走到主屏幕前,看着山鹰的最后定位信号——那个红点永远静止在了阿拉尔斯克码头。“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严飞低声说道:“他说货物十分钟后到,我说注意安全。”莉莉安擦掉眼泪,愤怒地说道:“这不是意外,情报太精准了,山鹰的行踪是高度保密的,知道今晚码头接货的人不超过十个。”“内部有泄漏?”“或者被追踪了。”牧马人调出分析说道:“山鹰的卫星电话使用了最新的量子加密,理论上无法被破解,但如果是通过其他方式定位——比如,他身边有被植入追踪器的物品,或者有人员被收买。”严飞闭上眼睛,山鹰是他两年前亲自招募的,前东大特种部队的精英,因为看不惯军队里的某些腐败而退役,加入了深瞳。他有原则,有能力,忠诚,他们一起在叙利亚救过被困的平民,在非洲对抗过偷猎集团,在哈萨克斯坦建立了第一个训练基地。而现在,他死了,死在一万公里外某个无人机操作员的屏幕前。“通知所有高级成员。”严飞睁开眼,冷声说道:“一小时内召开紧急会议;同时,启动‘复仇协议’。”莉莉安抬头道:“复仇协议?那意味着……”“意味着战争规则改变了。”严飞调出一份加密名单,冷声说道:“美国人以为他们可以躲在屏幕后面,用无人机进行无风险的刺杀,那我们就让他们知道,每个人都会付出代价。”名单上有十二个名字和照片,第一个:凯瑟琳·沃恩,国家安全委员会战略传播主任,情报分析显示,她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策划者和情报提供者。“但她在美国本土,有严密保护。”莉莉安说。“每个人都有弱点。”严飞放大凯瑟琳的档案,淡淡地说道:“她的儿子在斯坦福大学读大三,她的丈夫是华尔街律师,有婚外情,她在乔治城有一栋房子,安保系统型号是‘哨兵-3’,我们有破解方案。”“你要对她家人动手?”莉莉安声音颤抖道:“严先生,那我们就变成他们说的那种组织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严飞转身,眼神冰冷道:“莉莉安,山鹰也有家人,妻子在上海,儿子十四岁,现在她们要接到丈夫和父亲的死讯了,而杀死他的人,此刻可能在喝咖啡,在写任务报告,在盘算下一个目标是谁。”他指向屏幕上的凯瑟琳冷声说道:“她坐在办公室里,用情报杀人,然后回家和儿子吃饭,她以为自己是干净的,我要让她知道,血沾在手上,就洗不掉。”“可是——”“没有可是。”严飞打断她,冷声说道:“这不是报复,这是平衡,如果他们可以用无人机杀我们的人,我们就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人也不安全,这不是升级,这是建立威慑,否则下一个死的可能是黑豹,可能是卡洛斯,甚至可能是我。”他按下通讯键,冷声说道:“黑豹!”几秒后,黑豹的全息影像出现,背景是哈萨克斯坦的夜晚。“我在,知道了,我正在赶往阿拉尔斯克的路上。”“山鹰的遗体运到哪里了?”“正在前往二号安全屋,我已经安排了一支小队接应。”黑豹的声音嘶哑道:“严先生,队员们很愤怒,雅各布和部落守卫队的人说要报仇。”“告诉他们,仇一定会报,但不是现在,不是冲动。”严飞沉声说道:“我要你三件事:第一,彻底调查这次泄露,查山鹰身边每一个人,查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第二,加强所有核心成员的安全措施,立即更换通讯协议和行动模式;第三,准备一份‘礼物’。”“什么礼物?”严飞调出美国驻阿塞拜疆大使馆的平面图,冷声说道:“给甘贾空军基地的‘礼物’,不用伤人,只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能碰到他们。”“具体?”“他们的无人机需要卫星数据链,而控制那颗卫星的地面站,在阿塞拜疆首都巴库郊区。”严飞放大一个坐标,淡淡说道:“让它在接下来七十二小时内,随机中断服务三次,每次不超过十分钟,足够让几架无人机失去控制,被迫返航。”黑豹点头道:“明白,那凯瑟琳那边?”“我来处理。”严飞关闭地图,沉声说道:“记住,这不是情绪的宣泄,是精确的计算,每一分反击,都要让对方付出代价,但又不会引发全面战争,我们要在红线边缘跳舞,让他们先害怕越过红线。”通讯结束,严飞独自站在指挥中心,看着屏幕上定格的爆炸画面。他想起了两年前,和山鹰在云南边境的一次谈话,那时他们刚完成一次危险的营救任务,坐在篝火边喝酒。“严总,你说我们做这些,最后会有什么结果?”山鹰问,脸上映着火光。“不知道。”严飞当时说:“但我知道,如果好人因为害怕代价而什么都不做,坏人就会赢得一切。”山鹰笑道:“那就够了,至少我们试过了。”现在,山鹰用生命付了代价,而严飞要做的,是确保这个代价不白费。他调出凯瑟琳的完整档案,开始设计一场没有硝烟、但同样致命的报复。华盛顿,凌晨四点。凯瑟琳被加密通讯器的震动唤醒,是任务成功的确认信息:“目标清除,任务完成,无附带损伤,无我方损失。”她坐在床上,看着这条简短的信息,没有兴奋,没有成就感,只有一种冰冷的完成感,就像完成了一份季度报告。她起床,走到窗前,乔治城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雾中晕开光圈。手机响了,是她在斯坦福大学的儿子打来的,这个时间?她心头一紧。“妈,我做噩梦了。”儿子的声音带着睡意说道:“梦到你出事了,你没事吧?”“我没事,宝贝,只是工作晚了。”凯瑟琳柔声说道:“快去睡吧。”挂断电话,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不是因为任务——任务很干净,很专业,而是因为……太干净了,深瞳的重要指挥官,就这么容易被清除?按照她对深瞳的了解,他们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山鹰这样的高级成员,行踪应该高度保密,即使她的情报源提供了准确信息,深瞳也应该有应急措施。除非……情报是故意泄露的?这个想法让她背脊发凉,她立刻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这次行动的所有数据记录,情报来源、验证过程、决策链条、执行细节。一切看起来都无懈可击。但她忘不了严飞的那双眼睛——在有限的几次公开影像资料中,那双眼睛总是平静,深邃,像能看穿一切。她拿起电话,打给值班的情报官:“我要深瞳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活动记录,特别是严飞的,任何异常通讯、人员调动、资产转移,我都要知道。”“现在?凯瑟琳,现在是凌晨——”“现在。”她挂断电话,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液灼烧着喉咙,但无法驱散那种越来越强的不安,她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一把手枪——格洛克19,是她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的,从未使用过。,!她把枪放在书桌上,打开电脑的摄像头监控系统,房子周围的六个摄像头画面显示一切正常。但她的直觉在尖叫:事情还没结束。与此同时,在硅谷,斯坦福大学附近的一栋公寓里。凯瑟琳的儿子马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他床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一条加密信息自动接收、解密、然后自毁,信息内容是几张照片:他母亲今天上班的路线、她常去的咖啡馆、她办公室的窗户。发件人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符号:一只眼睛。而在新加坡,严飞看着牧马人筛选出的十几个潜在报复方案,最终选择了一个。不是针对凯瑟琳本人,也不是针对她的家人。而是针对她最珍视的东西:她的声誉。牧马人已经挖掘出凯瑟琳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二十年前,她还在cia担任初级分析师时,曾参与过一次有争议的行动,导致三名平民死亡,报告被她修改过,真相被掩盖。这份原始报告,明天会出现在《华盛顿邮报》总编的加密邮箱里,匿名,但证据确凿。同时出现的,还有她与雷神之锤公司的秘密通信记录——她收取“咨询费”,为公司提供政府采购的内部信息。“让她活着,但让她失去一切。”严飞对莉莉安说道:“让她体会一下,从高处坠落是什么感觉。”“这比杀了她更残忍。”“所以她才需要经历。”严飞关闭屏幕,沉声说道:“现在,准备山鹰的追悼仪式,他应该被记住,不是作为一个代号,而是作为一个为信念而死的人。”窗外,新加坡的天快亮了,但在地球的另一端,暗影刚刚开始蔓延。地狱火已经落下,而复仇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哈萨克斯坦,“方舟基地”以东三十公里,临时医疗点。卡西姆长老咳嗽着从行军床上坐起,帐篷外的沙漠寒风从缝隙里钻进来,他七十四岁的身体终于在这场漫长斗争中显出了疲态——连续三周的低烧,咳出的痰里带着血丝,随队医生说是肺炎前兆,必须静养。“长老,该吃药了。”帐篷帘被掀开,巴特尔叔叔的儿子阿迪勒端着热水走进来,这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因为堂兄巴特尔的死而加入守卫队,做事勤恳但沉默寡言。卡西姆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而后问道:“外面什么声音?”“是雅各布大哥在带夜训。”阿迪勒低声说:“陈教官教的新课,夜间反伏击战术。”帐篷外确实传来压低的口令声和脚步声,卡西姆点点头,躺回床上,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好起来——山鹰的死讯传来后,整个里海区域的局势都绷紧了,美国无人机的阴影笼罩在每个深瞳成员头上,也笼罩在部落联盟心头。“阿迪勒,你去休息吧。”卡西姆闭上眼睛,开口道:“我睡一会儿就好。”“我守在门口。”阿迪勒说道:“陈教官交代了,您身边不能离人。”帐篷帘放下,卡西姆听着年轻人的呼吸声在门外响起,渐渐沉入浅眠。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五十米外的另一顶帐篷里,马苏德正盯着平板电脑上不断跳动的加密信息,额头渗出冷汗。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匿名消息:“最后一次机会,明早之前提供卡西姆的确切位置和安保细节,你儿子在伦敦的学业和绿卡我们会安排好;否则,你三年前在阿拉木图挪用项目资金的事,就会出现在长老会议的桌上。”发信人没有署名,但马苏德知道是谁——两周前在阿克套港“偶遇”的那个美国能源公司代表,对方递来的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约翰,但谈话内容远不止商业合作。:()重生09:我为财富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