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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杜黎和河清县的衙役押着十五辆马车送来一万贯钱,孟春立马拿钱去买下染坊,并在两天后过户一座价值七百贯的民房。

杜黎和孟青一人负责雇工修缮房屋,一人负责大手笔地购买染料、纸、炭盆、炭、铁铲和竹子。

半个月后,工人和货物全部到位,染房和竹坊进入开工状态,两个作坊由孟春盯着,孟青闲下来张罗着寻觅纸坊。这天,她在街上碰上陈明章的两个儿子,还是他俩先看到她叫住了她。

“孟娘子,你怎么在洛阳?我还以为我认错了。”陈二郎大喜,他一直想找孟青和孟家人,五月底写信回吴县,一直到现在还没收到回信,万幸让他在洛阳遇到人了。

“我爹被顾家人状告孝期宴饮,你能不能为他作证他当天不在场?”陈二郎迫不及待地问。

孟青奇怪地看着他,“你们没收到洛阳明府送到长安的信?”

“收到了,我们就是收到信才赶过来。你也知道我爹被烧伤的事?”陈二郎反应过来,“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他的伤好了吧?”

“只收到了一封信?我领你们去衙门吧。”孟青说。

陈大郎察觉到不对劲,“还有第二封信?去衙门做什么?我爹出什么事了?”

孟青什么都没说,“跟我去衙门吧。”

第127章你二嫂在对岸等你……

“孟娘子,我爹是不是出事了?”陈大郎越走越慌,他被自己的猜测吓得双腿发软。

孟青环顾一圈,周遭人多,是个适合引发一场热闹的地方,她同情地看陈大郎一眼,说:“他烧伤严重,在一个月前不治而亡。”

“不可能!”陈二郎大吼一声,他指着孟青的鼻子骂:“你这个恶妇,你在骗我!”

街上的人闻声聚过来看热闹。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有人打听。

孟青担心他暴起打人,她后退几步,说:“我骗你什么?你问街上的乡亲,他们都知道你爹的事。”

“他们的爹是谁?”有人问。

“陈明章陈大人是他们的爹。”孟青解释。

洛阳城里天天有新鲜事发生,一个月前发生的事大多数人已淡忘,压根想不起来陈明章这个人。

“陈明章是谁?”人群里有人小声问。

“一个月前陈大人因醉酒导致驿站失火,他也被烧伤,烧伤之后伤情恶化,在几天后不治而亡。”孟青提醒,“他病亡后,由他的学生代子扶棺回乡。”

“噢!我想起来了,他的学生是那个铁头县令,忠孝两全之辈,我儿子从私塾回去跟我提过他,他的夫子很尊崇铁头县令,说此人有子贡之风。”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高声说。

提起铁头县令和弟子为老师扶棺运柩一事,周围的人都想起来了。

“你们的爹早在一个月前就死了。”看客开口。

“客死异乡,也没个亲人在,好在还有个学生在身侧,他一手操办丧事,葬礼办得可风光了。”

“对,那几天好多人去吊唁,可热闹了。”

“还用上了圣人封禅礼上的纸扎祭品。”

陈大郎和陈二郎头晕目眩,二人不敢相信他们听到的话。

“出什么事了?都散开!”市令带着巡逻的衙役赶来。

人群让开一条道,市令走进来,他看见孟青,诧异道:“孟娘子,出什么事了?”

“这二位是陈大人的儿子,他们刚从长安赶来,不知陈大人去世的消息。”孟青解释。

市令顿时面露哀伤,“令尊于一个月前已病逝,他受伤的当天,明府大人给你们寄出头一封信,五天后,他去世的那天又寄出第二封信,第二封信送达时,你们可能已经离开长安了,没有收到消息。”

有官府的人出面证言,陈大郎和陈二郎怀揣着的最后一丝希冀消失了,二人直挺挺跪下去,陈大郎仰面痛哭:“爹啊——儿子不孝,竟没能送您最后一程。”

“爹,您怎么就没了?”陈二郎泪流满面,谁能想到,三年前长安一别,竟是父子三人最后一次见面。思及此,他嚎啕大哭,恨不得能以身替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堵住了路,妨碍车马穿行,市令安排衙役疏散人群,他搀扶着痛哭的二子,说:“陈大人临终前,杜大人日夜守在榻前,没让他孤独地闭上眼。杜大人也给陈大人办了葬礼,在葬礼上长跪不起,以儿子的身份答谢宾客,上门吊唁的宾客数以百计,刺史大人都上门了,可风光了。陈大人没有凄苦离世,这好歹是个安慰,你俩别自责,我们都能理解,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陈大郎和陈二郎哭得站不稳,但心里的确因为这番话好受多了。

“随我去衙门吧。”市令打算把人带走,免得在街上引人围观。

孟青捡起掉在地上的包袱,跟着一起去了。

走在路上,市令继续说:“陈大人的尸骨不在洛阳,杜大人不想让他的尸骨停在义庄,在洛阳停灵三天后,扶棺回河清县了。你们可要好好谢谢杜大人,没有他,等你们来了,陈大人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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