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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一点安慰……是没有人会比他的感情更浓稠,更忠心。
没有人。
但虚无缥缈的感情,在知珞眼底恐怕还没有主仆誓约来得让她安心。
那亲吻和合契书给他带来的几乎让人落泪的满足感又褪去一点,可能是不在知珞身边。
不在她身边,看不见她的时候,任何契约都安抚不了他多久。
“……”
少年轻轻笑了笑,那只是单纯的笑意,没有任何负面情绪。
他还真像一条狗。
有了骨头,就想要吃肉,吃了肉,就想要更珍贵的东西。
摇尾乞怜,她开了一个豁口,他就忙不迭想要钻进去,妄想着一步一步靠近,成为她心里最独特的犬。
贪婪劣性,食髓知味。
下一刻,合契书带来的束缚起了波纹,是知珞在牵引,在“叫他”。
那一瞬间,所有的不安都如潮水般退去,像是最佳的顺毛安抚,止住了胡思乱想。
毕竟就算是有绳子,她不拉一拉,扯一扯,不在她身边的少年总会怀疑绳子是不是不存在了,患得患失一碰到那些嫉妒情绪,就异常容易焦躁。
感受到灵台深处的触动,知珞“叫他”带着些催促意味,燕风遥的神情彻底平静下来,最后再冷漠地看了一眼鲁青所在的住处。
叶片轻摇,眨眼间,树间便空无一人
第124章第124章鹤松宁:失去笑容
魔界的人很不一样。
或者说知珞到现在才真切地把不认识的人看在眼里,就像赶路时不会在意沿途风景,当这片风景属于她时,她就不得不停下来观赏。
有些人利欲熏心,那功利心放在表面,藏都藏不住,这些就看能力去安排。
有些对旧阁主依然忠心耿耿,尸体已经凉透了。
更有甚者,端出一副“我是有用之人”的架势,不紧不慢不畏惧,全然要考察新阁主的能力,似乎觉得自己有什么自主权利,能顺利跳槽,新阁主还要挽留一样。
老实说,都魔界了,和平分开堪称稀少,斩仙阁的信息也不是这些人能够随随便便传出去的。
这种人燕风遥都懒得敲打,关进地牢几天就老实了。
那些人俨然将少年认作她的爪牙,都知晓新阁主手腕强硬,那燕风遥和她一比至少会和颜悦色地商量——只要不触碰底线。
知珞一天见的鲜血比吃的饭还多,半个月下来斩仙阁迅速肃清,上上下下制定了更加苛刻的规则,等魔界其他人意识到的时候,阁中已改头换面,欺压百姓之事一件也没有发生。
燕风遥倒不是因为所谓善心发作才“洗白”内部规则,他仅仅是对知珞说道:“世间的善恶之分也是长久与短暂的区别,有时候善良或中立之举并不是为了德望,而是这样做能存活得更长久。”
“所谓邪不压正,换一种解释就是正方在一定程度上会活的更久。毕竟恶到达极致会引起反扑,需要适当的正义进行中和,斩仙阁想要存活得更加舒适,不如减少敌人。”
的确有源源不断的敌人,如若退出欺压阵营,形成中立,确实会舒适许多。
更何况,没有人比知珞更知道不一次性杀掉对方,一直软性欺压,引起的反扑感的强烈性,隐患重重。
“不用像十二月宗那样事事都管,以正义为己任,”知珞不甚在意,她早就对斩仙阁有直接的改造定位,“也不用像魔主那样天天以制造嚎叫为乐。做好自己的事情,遇到敌人就斩除,不要多管闲事,惹是生非。”
知珞:“不过,安定之前先把那群乱七八糟的势力压下去再说。”
比如蠢蠢欲动的北界魔主,隐身的南界魔主,和一众暗自窥视的自建势力。
燕风遥微微弯身:“是。”
……
鹤松宁在后退。
他依照记忆,倒着走入魔界通道,期望踩中正确的点成功走出,以免几个月后通道又不知所踪。
他往后走了几步。
然后感受到通道波动已经在他前面——他无比精准地穿过无效通道,从魔界的一块贫瘠土壤,走到另一块贫瘠土壤。
鹤松宁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