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页)
某种程度来讲,她这种不分场合说走神就走神的能力也挺值得敬佩。
在此期间,江知水就这么低头看着她。
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怪异的场景再次出现,这次是长久的对视不作声。
夏燃先回神。
她后知后觉,往旁边挪,靠这么近干嘛?
江知水回答:你没有阻止我进来,距离近是因为你躺在床边。
你不说我就被蒙在鼓里了。
夏燃翻了个白眼,又往后边蹭了蹭。
我叫江知水。江知水又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这样以后你就记得我了。
夏燃听得一愣,这是什么说法?
可以吗?江知水问。
这让本就奇怪的话更奇怪了。
这种怪异却没有伤害性的感觉,夏燃感觉自己其实是熟悉的。
在遥远到不知道该以年还是一生计数的曾经,在那些被埋葬在枯海最深处灰烬下方的记忆里。
她走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度过了一生又一生,认识过数不胜数的人,乃至非人。
记忆不断更迭,久远的会被埋葬,对于一个普通而平凡的生命而言,这无可厚非。
江知水。她念了一遍。
江知水没有应,似乎在等待她的可以。
夏燃想了很久很久。
她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去回顾曾经了。
回顾她的来处。
她拿起手边的匕首放到眼前,匕首的边缘因为背光而覆上一层光膜,像是给它勾了线条。
这是一个人送给我临时塞给我的,大概是想要我带着防身。
其实没必要,因为所有人都不觉得会出错,我要去的地方不需要用到这个。
具体的过往已经尽数化为灰烬,湮灭在时光的河与沙中。
能记起来的,只是前几个世界里如影随形的痛苦和怨恨。
不是说我可以摆脱控制,进入一个安全的环境,拥有一个美好的身份吗?
为什么我连身份也没有,只是穿着那身不方便的衣服,身上只有一把临时塞给自己的匕首,却要面对如此危险的世界?
为什么还不止一次,为什么死亡的尽头又是新生,而新生的起点,又是这身衣服、这把匕首,以及彻头彻尾外来者的身份?
这些歇斯底里的怨恨还留在记忆里。
其实最开始那些研究员也说了,第一次实验有失败的可能,她是第一个逃离者。
是自己当时再也无法承受被操控言行的痛苦,受不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推入众叛亲离的境地,于是毅然决然答应了。
去了之后才发现,还有更痛苦的存在。
不该怨那些人,只是当时除了怨恨别无他法。
现在么,也分不清哪个更难受,活着本来就是一件挺累人的事。
是我。江知水说:你还记得我。
她的语气依然平静,仿佛记得与否没有区别。
至少听起来是这样。
夏燃仰头看着她,稍微皱了皱眉,想记起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