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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也看不惯那萧景明很多做派,可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你是他唯一的血脉,他就算待你严苛些,又岂会真的不记挂你。”
“行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睡,我也先回了,省得招你烦。但师伯的话,你一定要好好想想,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岑云站起来,背着手,一步三叹地出了屋子。
顾容坐在案后,把剩下的茶喝完,就直接脱了外袍,上床休息了。
岑云一片好意,他自然知道。
可他从来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只要做了决定的事,就绝不内耗,也绝不反悔,更不会给自己增添无谓的心理负担。
俗称死猪不怕开水烫。
譬如今夜发生在另一间屋子里的那番剖白心曲也是一样。
他既认定了那个人,也绝不会反悔。
他甚至根本不在意对方姓甚名谁,来自哪里,家住何处,做什么生意,真正的底细是什么。
他都要归隐山林了,还在意那些世俗的看法作甚。
因而顾容躺下之后,不免又开始回忆他们刚刚发生的那些触碰与厮磨。
于是脸又有些发热。
但发热之后,心底又忍不住涌出一股欢悦。
因这种无论他做了多恶劣的事,都有人不问缘由,无限包容他纵容他的感觉的确很好。
虽然这么说有些势力可恶。
只是他没心没肺惯了,这份热情能维持多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自然,人心易变,对方现在为了他可以不顾性命,将来,也未必能一直保持这份冲动与色令智昏。
未来他们俩谁会先变心还说不准呢。
好在谈情说爱这种事,本来就含着放纵的成分,眼下的欢娱是最重要的,何必想那么深远。
因为是怀着欢悦入睡,这一觉,顾容睡得可谓神清气爽,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就起来了。
和平日起来后的无所事事不同,今日顾容十分有目标。
洗完脸,穿上外袍,又认真束了发,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就出了屋子,径直去往东面屋子里去看奚融。
奚融也已经醒了,正仰面躺着,看到顾容进来,颇有些诧异。
顾容先检查了他的伤口,确定没有大问题,便照旧在床边草席上盘膝坐了。
两人对视一眼。
奚融眼底脉脉,问:“怎么起这么早?”
顾容道:“想第一个见到你。”
“也想让你第一个看见我。”
这番话不可谓不直白。
奚融已经不是感觉被灌了蜜水,而是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融化成蜜水。
顾容也没料到,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可以这般大胆……放纵。
说完,耳朵不禁也有些发热。
故意问:“其他人还没过来吧?”
“没有。”
“你是第一个。”
奚融唇角扬起,心跳从未如此杂乱激烈。
“嗯。”
顾容点了下头,接着突然起身,抱住奚融那张虽未恢复多少血色,但明显比昨日英俊美貌许多的脸,一口气毫无章法亲了好多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