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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雅义愤填膺道:“回福晋,福晋说让准备鲜花,谁料她说没有,还说女真人从没有在桌案上放鲜花的习俗,我说是福晋说的,她才不情不愿去找,结果又找来一些快要凋的花,我本不想和她争论,于是问她,花房在何处,我自己去找,谁料她又戏耍于我。”
于微沉思片刻,询问被告道:“阿雅说的是真的吗?”
那侍女坦荡道:“是。”
她回答的太直接,以至于于微一时懵了。
这人怎么比皇太极还拽?
分明是自己阳奉阴违,刁难主人,但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好似她才是主人,就算是干了两代人的家生子,她也是奴婢不是主人啊。
这主人翁意识有点太强了。
没等于微继续问,却听那婢女道:“福晋不知,大汗也并非第一次来咱们贝勒府,不止大汗,老罕王也是来过的。先前都是哈日娜福晋带着奴婢一手操办,其中细节,奴婢自然知道,这些花啊草啊,原来都不曾有,大汗未必喜欢,若是不喜欢,岂非触怒大汗,福晋还是照着之前的例子,不要节外生枝。”
这婢女思路很清晰,说的也的确有理有据,拿陈规旧制来压她,并且指出创新风险。若是真遇到什么重要的事情,她的意见倒也可以作为参考。但很可惜,她选的时机不太对。
于微要的不是方案,是立威。
她太缺一个立威的机会了,最好的立威时机,应该是在她进府之初,但那个时候,她满心想着回科尔沁,等她想要留下来,时机已经过去了。
多铎要请皇太极吃饭,她再度看到了时机,可这些婢女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她还跟从前一样。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于微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那是被清醒压下的激动的余波。
“本福晋有言在先,接待大汗与大福晋是府中最重要的事情,任何人都要和本福晋一心,完成此事,阿雅奉我的命令准备鲜花,你为何一再推诿,甚至戏耍她?”
一开始,于微就放话下去,以要接待皇太极为由,勒令阖府下人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下人们倒也很重视这件事,于微现在还没找到一处错漏借题发挥,现在错漏终于来了,她也能将早就准备好的一番说辞用上。
先就题发挥,再借题发挥。
“你是在轻视本福晋吗?”于微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冷意。
那婢女满不在乎道:“不敢,只是福晋毕竟初掌事,对以往的情况不熟悉,奴婢自然该将旧情告知福晋。福晋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哈日娜福晋,查证奴婢所言是否属实。福晋是大福晋,究竟如何,还是要由福晋定夺。”
说是迟那时快,于微猛然一拍桌案,发出声巨响,吓得一旁童尘浑身一颤,她看向于微,但见于微怒气冲冲道:
“好你个贱婢,张口老罕王,闭口大汗,老罕王和大汗是什么人,他们的喜好也是你一个贱婢能知道的?本福晋这么做,必然有本福晋的道理,你却一再阳奉阴违,甚至违逆本福晋,还搬出哈日娜福晋,是要挑唆本福晋与哈日娜福晋的关系吗?”
“阿雅,你去将这贱婢说的话,原封不动转告哈日娜福晋,问问她怎么说?”
那侍女也意识到不对,扑通声跪下,“大福晋饶命,是奴婢的错。”
于微冷笑声,并不言语,没过多久,阿雅归来,对众人道:“哈日娜福晋说,过去接待大汗,是按大汗旧日的喜好,大汗与福晋们的喜好变化,也是有的,福晋若是得知客人的新喜好,合该调整,以免失了待客周全。”
“哈日娜福晋还说了,福晋是的大福晋,府中事合该听从大福晋的意思,这贱婢阳奉阴违,还敢挑唆福晋和她的关系,请福晋务必要严惩,以儆效尤。”
“鞭十下,赶出府去。”于微终于达成所愿,短短一句话说的心情舒畅不已,“革除他们家一年米粮,发去庄子养牛。”
“召集府中下人观刑,若有再敢犯她一样过错的,三倍重罚。”
“是。”阿雅扬眉吐气道。
那侍女还想求饶,早被一旁几个摩拳擦掌的蒙古侍女拖了出去,阿雅召集府中下人,将于微的话重复了,她被这侍女戏弄为难,白跑了一天的路,早生了一肚子的怨气,故而也没让别人动手,自己拿鞭子狠狠抽了她一顿。
罚毕,阿雅来回禀于微,于微道:“知道了,花的事情你还是要上心,务必要精心挑选。”
“是。”
一切归于平静,侍女们都退出去,屋中只剩下于微与童尘两人,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童尘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朝于微竖起大拇指,“大福晋,你可真厉害啊!”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hellokitty。”——
作者有话说:前文‘不是后者,居然是前者’已改,写反了。
因为明天上夹,提前更新。
第24章贿赂皇太极失败开始摆烂轮到多铎带两……
开刀立了威,众人看到这位新大福晋的威严,做事比以往更为细致妥帖,傍晚时分多铎从府衙归来,得知福晋动怒,侍女一家子都被赶到庄子上,一时有些愕然。
她到底还是把看不顺眼的人赶出去了。
侍女对他的忠心毋庸置疑,她们家是两代的包衣,到她这儿已经是第二代,她父亲是汗父从自己的包衣之中,挑选精明能干之人,拨给他专门看管他用的马匹,兢兢业业干了许多年,因为马照管得好,升成了管事员,专管车马。
她的兄弟也很得力,在府上各处都干得不错,她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向来只唯自己的命令是从,所以或多或少会得罪一些人,之前是哈日娜,现在又得罪了达哲。
“福晋呢?”多铎询问道。
侍女答道:“回贝勒,福晋在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