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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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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我可不听,医者眼里只有轻重缓急。”颜伯瞧见他的手掌还在渗血,“我先替殿下包扎了,再去给太傅瞧。”

“还有肩头那处,我瞧着也十分厉害。”蔺宁站在一旁,“我是真的没大碍,刚摔下马时觉得哪哪都疼,现在已经好多了。”

“太傅可别小看了这内伤,先坐下来,不要走动。”颜伯替褚元祯包上伤口,又道:“这话本轮不到我来讲,但我就是忍不住,殿下不要仗着年轻不在乎,皮肉伤也是可大可小,一旦伤了筋脉,遭罪的还是您自个儿,往后的日子可得留心。”

“是,颜伯的话,我哪能不听呢。”褚元祯打着圆场,见成竹端着水盆进来,赶紧话锋一转,问道:“查出来了吗?”

“还在查。”成竹放下水盆,“我们的人在林子里找到了黄思章和魏程理的尸体,俩人都是一刀毙命,凶手显然不留活口。”

“尸体?”蔺宁惊呼一声,“死了?俩人都死了?”

成竹略一颔首,“我们晚了一步。”

“死人不会吐露什么,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褚元祯握拳砸向桌面,“鹫人那边呢?”

“鹫人素来是拿钱办事,暂时没有头绪。”成竹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殿下与鹫人交过手,可有什么眉目?”

“有个男人形似侏儒,只有孩童那般高矮,出招却是又快又狠。”褚元祯眯起双眼,“我捱得那一脚,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是短剑!”成竹几乎脱口而出,“据说短剑是边境斥候出身,不知为何成了鹫人,化名短剑就是因为他身形矮小,出手狠绝,经常是一招制敌,他的赏金可不低。”

“鹫人还有这号人物?”褚元祯思索片刻,“他们果真歹毒,若今夜黄魏二人被平安押送到了大理寺,依大理寺卿魏言征的性子定会查个彻底。所以,今夜是唯一的机会,把人都杀干净了,才不会留有后患。”

蔺宁在一旁听着,几次欲张口又生生忍住。他好奇鹫人的身份,却又不敢明目张胆询问,生怕言辞不妥露出马脚,让人识破自己并非真正的太傅。

褚元祯看他一眼,说道:“老师是不是想问‘短剑’是谁,其实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鹫人宣称广纳天下仗义之士,实则接纳的多是流民、盗贼、甚至逃犯。大多数人成为鹫人后就会隐姓埋名,统称鹫人,而像短剑这种有些本事的便被赋予代号,方便记忆。”

蔺宁听了点点头,“朝廷不管?”说完就后悔了,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好像曾听某位同僚提起过,说陛下有意肃清鹫人。”

“父皇有心无力。”褚元祯苦笑一声,“原来京都权贵豢养死士,耗财耗力不说,一旦留下把柄还会牵连自身。而今有了这些鹫人,权贵们想行恶事只需要给钱就行,谁又能查到背后出钱的人是谁呢?就如今晚这事,怕是很难查出买凶人的身份,这也是学生最为痛恨的地方。”

“没有别的办法?”蔺宁眉头紧锁,在心里悄悄嘀咕着——那些电影里都是怎么破案的来着?好像每次都会查验脚印?想到这里,他蓦地抬起头,“去查马蹄印和车辙印!”

褚元祯和成竹对视一眼,成竹立刻起身,“属下这就去办!”

另一头,颜伯给蔺宁号着脉,眉头渐渐拧在一起,“太傅这是……”

“老师如何?”褚元祯转过头,“可有哪里不妥?”

“倒无不妥。”颜伯捋了一把胡须,“从表象看,太傅体内尚有气血瘀滞,为防骨头触物而折,近期应以静养为宜,若说身体……脉之有神,很是康健。”说完,好整以暇地看了蔺宁一眼。

这一眼看得蔺宁心里直打哆嗦,都说中医厉害,把个脉就能把人看透,这老医官难道真的看出了什么?

褚元祯接过话茬,“静养好说,府里的药材选好的用,缺什么就叫他们去买。”

“这个自然,殿下放心。”颜伯收了脉枕,提笔写下一个方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告退。

待屋子里只剩他们俩人时,褚元祯突然靠了上来,“老师今夜冲出来为学生挡刀,学生感激不尽。”

蔺宁一怔,脑子里随即浮现出那骇人一幕,“真是太危险了,就是可惜了那匹马儿,现在想起来仍是后怕。”

“老师怕吗?”褚元祯玩味地一笑,“学生倒是觉得,老师今夜大胆得很,着实令人刮目相看。”

蔺宁听到这里,才察觉出褚元祯话里有话,一时间也不敢随便接茬了。

“老师,您居京都数十年之久,却不认识去大理寺的路,更不记得东城门的方向,今夜在马背上竟向学生问路,学生好生奇怪啊。”褚元祯顿了顿,目光落到蔺宁的手背上,“老师一介文官,素来都是握笔杆的,今夜还能握拳?与鹫人打得那几下,看起来颇有些门道,莫非——是平日里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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