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无能狂怒(第1页)
莱因哈特闻言,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甚至还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显然对这其中的关节早就心中有数。他抬手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又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大红袍。醇厚的茶香漫过舌尖,他这才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照老先生这么说,那这事倒是真有几分合作的可能。”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叶伯庸,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只是我有点好奇,以老先生半步宗师的修为,再加上你身后那群实力不俗的手下,真要动手的话,杀一个温羽凡,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吧?为什么特意找我来谈合作?”叶伯庸闻言,端着公道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没了之前的客套笑意,多了几分坦诚的凝重。他放下手中的茶具,直言不讳:“实不相瞒,我们叶家的人到冰岛已经有几天了,却迟迟没敢动手。”说着,他往紫砂壶里添了些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锐利:“单说一个温羽凡,哪怕他摸到了无漏体的门槛,在我眼里也算不上多大的威胁。真正棘手的,是守在他身边的那个人——陈墨。”“陈墨?”莱因哈特挑了挑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没错,就是陈墨。”叶伯庸点头,语气凝重了几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宗师境强者,实力深不可测。我们要是贸然动手,先不说能不能拿下温羽凡,光是想越过陈墨这道关,就是难如登天。”他抬眼看向莱因哈特,目光坦诚:“而且我实话实说,就算是先生你,单枪匹马对上陈墨,也未必能讨到好处,更别说还要分心去对付温羽凡了。”莱因哈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底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放下茶杯,轻轻颔首:“你说得没错。我来冰岛之前,确实做过充分的调查,这个陈墨,的确是此次任务最大的障碍。”叶伯庸见他认可,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趁热打铁地抛出了合作的条件:“既然如此,那合作的事,我们不妨好好聊聊。”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恳切又带着十足的诚意:“合作方案很简单,要么我带人拖住陈墨,负责解决温羽凡;要么我们叶家出手击杀温羽凡,贝尔先生去缠住陈墨。不管是哪种方式,只要事成,暗网上那十亿美金的悬赏金,全归你。”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掷地有声:“除此之外,我们叶家还会额外再追加两亿美金,作为给你的酬谢。你看如何?”莱因哈特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叶伯庸,嘴角重新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弧度,语气带着几分释然:“老先生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我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东欧灰狼佣兵团的戈尔被吓得仓皇逃离酒店之后,像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在凯夫拉维克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凛冬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粒,狠狠刮在他脸上,却丝毫压不住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和不甘。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里不停咒骂着:“莱因哈特!该死的莱因哈特!不过是个臭赏金猎人,凭什么这么嚣张!”刚才在酒店大堂里的那一幕,像针一样狠狠扎在他心上。他戈尔好歹也是东欧灰狼佣兵团的三把手,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点破身份,吓得落荒而逃,这要是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佣兵圈子里立足?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愤怒。路过街角一个墨绿色的垃圾桶时,戈尔猛地停下脚步。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确定没人跟着,随即低吼一声,抬起穿着厚重军靴的脚,狠狠踹了过去。“砰!”一声闷响,垃圾桶被踹得整个翻倒在地。里面的塑料袋、废纸团、吃剩的快餐盒散落一地,腐坏的食物残渣混着融化的雪水,在雪地上淌出一道道污浊的痕迹,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戈尔还不解气,又上前几步,对着倒在地上的垃圾桶拳打脚踢。他一边踢,一边唾沫横飞地骂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连带着刚才积攒的屈辱,全都倾泻在了这个无辜的垃圾桶上。路过的行人见状,纷纷皱起眉头,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远远绕开。有人忍不住偷偷打量了他几眼,可一接触到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还有他身上那股凶悍的戾气,立刻就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凛冬的冰岛,街头本来人来人往,游客和本地人络绎不绝。可戈尔这一通撒泼,硬是把街角这片区域,清出了一片无人敢靠近的真空地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发泄了好一阵子,垃圾桶被蹂躏得彻底没了本来的形状,戈尔胸口的怒火却依旧没平息几分。他喘着粗气,抬头扫视着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根印着冰岛语路牌的金属杆上。那股邪火又“噌”地一下窜了上来。他几步冲过去,双手抱住冰冷的路牌杆。此刻的路牌杆在他的眼中,就如莱因哈特的替身。戈尔像是要掐断路牌杆的脖子似的,双手不断用力,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出来,并使劲摇晃着。路牌杆被掐住的地方肉眼可见的凹陷了下去,上面的路牌被晃动得来回摆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混蛋!都是混蛋!”戈尔红着眼睛嘶吼,声音嘶哑难听,“十亿美金!那是老子的!谁也别想跟老子抢!”他的吼声引来了更多路人的侧目,可没人敢上前劝阻。大家只是远远地看着这个状若疯癫的壮汉,眼神里满是忌惮和不解。毕竟在这个游客云集的小城,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惹上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狠角色。寒风依旧呼啸,雪粒打在戈尔的脸上,冰冷刺骨。他终于折腾不动了,松开抱着路牌杆的手,瘫坐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憋屈和不甘。他看着满地狼藉,又想起莱因哈特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一股更深的怨毒,悄然在眼底蔓延开来。“莱因哈特……”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像是要把它们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这笔账,老子迟早要跟你算清楚!”:()系统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