遨游四海求其凰(第2页)
“咱们今天再买点什么好呢?”幸月细细数着,“豆腐、黄鱼、牛乳、大肥鸡……姑娘,我们再去买些芦笋吧?前几天少爷说想吃夫人做的芦笋鸡汤。”
南夫人做的芦笋鸡汤确是一绝,想吃的,又岂止南恕一人。
那人也很喜欢。
二人肩扛手提打离园经过,被站在门口迎客的掩玉吸引了过去。
掩玉倒也不露怯,大大方方地问:“小南公子,我今天这打扮好看吧?”
南启嘉不太理解这姑娘为何要在自己头上插满孔雀翎,还穿一身五颜六色的细纱裙子,但人各有爱好,她只好说:“嗯……好……看?”
“还是小南公子有眼光!”掩玉放声大笑,笑过之后左右打量,“咦,你那位总是臭着一张脸的朋友呢?”
南启嘉心里莫名抽搐了一下,有点疼。
“他回家去了。”她故作平静地说道,“况且他也并不一定就非要跟我同时出现,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是吗?”掩玉有些疑惑,“我还以为他很闲呢。”
南启嘉道:“怎么会。”
“小南公子,你不晓得,你那位朋友,真是闲得没事做,成天跟在你屁股后头转。”掩玉说,“也是趁他不在我才敢这么说,他八成是个变态!你晓得不,他收买了我们好几个姐妹,只要你一来离园,就立刻找人告诉他!哎哟哟,简直可怕得要死!”
“啊?”南启嘉一下就了然了。
自从她给殷昭说了她喜欢来离园听小道消息、看美女跳舞,往后每一次她再来离园,都能遇到他,她还纳闷,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多巧合。
幸月时常要留在府上掩人耳目,极少与南启嘉一道出门,并不知南启嘉与殷昭相处的许多细节,听闻掩玉所述,她周身汗毛倒竖,巨大的恐惧席卷而来。
“你们怎么能答应他?!”幸月气得牙痒痒,要抓掩玉去见官。
“小南公子,救命啊!”掩玉往南启嘉身后躲,慌不迭解释,“我们也知道对不起你的呀,本来我也不喜欢你那朋友,一开始大家都拒绝了,可是他给得实在太多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小南公子,你就绕我这一次吧,你看我不是悄悄告诉你了吗?”
“算啦,幸月,她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南启嘉并不那么反感殷昭出钱雇人买她踪迹,反而劝幸月,“再说他是我师兄,不是什么坏人。”
“这还不坏?!”幸月快要不认识自家姑娘了,气得脖子涨红,“你想想,他来肃国救了你几回?每次你有难,他就准时出现,戏本里也没这么能演的!我看不只是离园,搞不好这整条街上全都是他安插的眼线,日日夜夜都在监视你!”
南启嘉怔忪了片刻,心想你怎么知道这条街上全都是他安插的眼线?
“走了走了,阿娘还等我们买菜下锅呢。”南启嘉拖走幸月。
“掩玉说得对,他就是个变态,太可怕了!”幸月一路碎碎念,“我要回去告诉老爷夫人!这肯定是对你图谋不轨!不是,他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动了这种心思?”
“幸月,你先别说话,仔细看路边上的人。”南启嘉使了个眼色。
只见路边行人,穿粗布麻衣的,或叫卖,或行走匆匆,一切如常;身着华服的,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眼睛都快长在南启嘉身上了。
“听说李严这次回京,就是为了要向南尚求娶她,这婚事要成了,那可是不得了!”
“一家管边塞的兵,一家管京城的兵,若是他们结成姻亲,再联手造反,这江山都要改姓。”
“姓什么?”
“还能姓什么?不姓南,就姓李!”
一位老者捋着花白的胡子,气定神闲地说:“放心吧,这门亲事成不了,诸君不信且看。”
……
幸月方才听得掩玉说的那些,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再听这路上行人碎嘴叽喳,更是怒不可遏,冲上去要撕烂他们的嘴,被南启嘉死死拦住。
二人推推搡搡,豆腐掉地上碎了,地瓜从袋子落出来滚远了,连大肥鸡都飞了。
幸月捡了几个地瓜,又要跑去追鸡,南启嘉将她拉回来,说:“走,先回去。”
南尚听二人说了街上那些贵族子弟的议论,将手中的茶杯紧了又紧,最后暴怒地砸向门外,险些把刚要抬腿进门的南恕砸个头破血流。
“父亲,不好了,我听见外面的人说……”南恕正欲传递他所听闻的流言,见堂中至亲个个面如土色,便问,“你们都知道了?”
南尚披上氅衣,对南夫人说:“我马上进宫一趟,晚膳不必等我!”
语罢片刻也不多留,说走就走。
“阿娘。”南启嘉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不知这些传言是怎么来的。
南夫人抱了抱她,安慰道:“我儿别怕,有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