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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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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个份了,很多没开口的话也不用再说。

徐青慈将那句“谢谢”吞回喉咙,无声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沈爻年一刻也不想再待,他拢了拢羊毛大衣的领口,掀眼眺望一圈试图用眼神将他围剿在此的村民,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他内心得不屑的、烦躁的,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他的耐心就在一点点的消磨。

尤其是今晚亲眼目睹了一场闹剧,他想要赶紧离开这地儿的心情更甚。

虽然瞧不起徐青慈耍小聪明的做派,但是他还没冷漠到无视一个刚失去丈夫的女人被当众辱骂、殴打的地步。

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甚至觉得这些举动挺可笑。

「尊重他人命运」,这句话一向是他的至理名言,可如今他却成了徐青慈命运因果中的一环。

他无比后悔,今天下午做的这个愚蠢决定。

明明派周川过来处理就行,他有必要出现在现场?

如今这些人的目光里,有几个认为他跟徐青慈是清白的?

他甚至不用刻意去猜这些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垃圾玩意。

让他更烦的是,他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跟一个女人的名字捆绑在一起。

这对他而言,是污蔑,也是耻辱。

南方的冬天比他想象的冷,深夜的风跟软鞭似的,瞧着没什么威慑力,一旦发起狠,落在脸上、脖子里,刺骨的疼。

这么糟糕的天气,徐青慈一个人就在外面跪着?

沈爻年心生不耻,越发觉得“穷乡僻壤出刁民”这句话说得在理。

周川在沈爻年的示意下又折返回厢房跟乔家父母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结束后周川默默走到沈爻年身边提醒他可以走了。

沈爻年打开周川递过来的手电筒,毫不犹豫地走向来时的小路。

徐青慈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她目送着沈爻年的背影消失在视线,摸了摸藏在袖口深处的手表,继续走到棺材旁跪下。

第二天天不亮,村里帮忙的就开始准备。

期间大家路过跪在地上的徐青慈,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瞄一眼。

虽然不知道那个外地人来乔家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两人在屋檐下站着的画面,大家还是忍不住脑补了许多肮脏思想,连带着乔青阳的名字也被多次提及。

乔家老两口从昨晚到儿子下葬一直闭嘴不言,乔母对徐青慈也不再动辄打骂,反而像看待空气一样不予理会。

看热闹的邻居纷纷表示纳闷,好奇那个外地人到底说了什么、拿了多少钱,竟然乔家老两口这么安静。

徐青慈本来想送乔青阳最后一程,奈何村里的风俗是下葬时需要另一半回避。

凌晨四点多,道士们开始吹锣打鼓,乔青阳膝下没儿子,女儿又太小,只能由大伯家的侄子举引魂幡。

徐青慈站在院坝目送着送葬队伍消失在视线。

身上的孝服也得全烧了,徐青慈脱下来,将这些天的疲惫和对乔青阳的思念全都烧了个干净。

今天之后,她要开始新的生活,不再为以前的日子沉迷、怀念。

乔母出来瞧见这一幕,充满恨意、怒火的眼睛狠狠瞪了两眼徐青慈,要不是有言在先,她一定上去撕烂徐青慈的脸。

葬礼结束,村里人陆陆续续离开,乔家也慢慢恢复往日的平静,仿佛这几天的热闹都是假的。

徐青慈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乔家,她也没想要那笔钱,她唯一的要求就是女儿的抚养权得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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