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页)
徐妙容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曹氏更惊讶了,“四妹妹,你同嫂嫂说句实话,你要买这么多花木,是要送人,还是……”
“卖。”
徐妙容回了一个字。
曹氏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未及问出口,徐妙容又道:“实不相瞒,大嫂,我们府上,已是寅吃卯粮,江河日下。以前,我不懂事,手头洒了些。如今要账的找上门,我才知道,家计艰难。为了帮府上度过难关,我不得不想办法自谋生路。”
“可是。”
曹氏面上仍有些不赞同。想说,安王府,何时穷到了这个地步。况且高门贵妇,哪有自降身份,出去做生意的。
仔细一*想,不对,要账的找上门?
要账的?
这又是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忙问:“出了什么事?”
徐妙容郁闷地笑笑,忙把各家掌柜的上门要账一事说了。
曹氏听罢,久久未曾出声。
她知道,被火烧死的那位先帝不干人事,留在应天的亲王们,日子不好过。今年的岁禄,好像又推迟发了,四妹妹他们府上,想来受到影响了?
又想到,前些日子,曹国公夫人过生辰,她因不在应天,便只送了礼。人虽没去,事后却听闻,那平阳王妃故意使绊子,四妹妹顺水推舟,应下了平阳王妃的五引盐。
四妹妹,一贯是唯我独尊的,不然也不会,与应天城里所有命妇们交恶。按照她的性子,平阳王妃故意为之,她会反唇相讥。
可如今……
这样看来,安王府,的确是山穷水尽,四妹妹走投无路了。
心中多少有些松动,可她还是不能完全下定决心。
虽说种花卖花,不用抛头露面,这事,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可,不是不可以,不代表一定可以。
她没敢松口,只劝说道:“太祖皇帝虽没明令禁止命妇们沾手买卖,可你毕竟是安王妃,若是……”
“赚钱,哪有没风险的。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咱们陛下虽没说行,但也没说不行。况且我只买一万株试试水,若是不成,也就罢了。”
“可是。”
曹氏还是犹豫。
徐妙容也不着急。
她心中已有成算。自那日见了王府的财务状况,又摸清了自己的余额,她便辗转反侧了好几个晚上。
贵妇生活不如牛马,坐吃山空,资产贬值,让人心惊。
为了避免自己陷入到更艰难的境地,她决定,痛定思痛,艰苦奋斗,不说日后过上大富大贵的生活,也至少,能回到上辈子当牛马时的生活水准。
然而,想法很多,具体操作起来,却很难。
身在内宅之中,又在朱棣监控之下,身份所限,行动有限,她能做的,很少。
无意得知,平山堂里那些开得极好的花是先前曹氏着人送来的,她心中,便有一个计划成型。
这个计划便是:自产自销卖花。
曹氏的娘家,在淮安府下面的宿迁县。宿迁,在后世以培育花木而闻名,此时,花木培育,却还没成规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