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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沈观！你来闻闻，这里面都有哪些香料啊，我喜欢。”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问他：“能不能照着做出这样的熏香来呀？”
nbsp;nbsp;nbsp;nbsp;沈观笑：“能是能，你若喜欢，明日我给你制香。”
nbsp;nbsp;nbsp;nbsp;“只是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眨眨眼：“什么？”
nbsp;nbsp;nbsp;nbsp;“怎了？”沈夫人诧异，“家里丫头竟敢慢待你？”
nbsp;nbsp;nbsp;nbsp;“怎么会。”沈观说，“是姜勤太过了。”
nbsp;nbsp;nbsp;nbsp;沈夫人便明白了，嗔他：“我就说。你是京城来的娇客，家里人姜勤些不是应当的？”
nbsp;nbsp;nbsp;nbsp;“太过了，叫人不舒服。”沈观道，“下人们也就罢了，血脉相连的姑表亲，兄弟手足的也这样，不舒服。”
nbsp;nbsp;nbsp;nbsp;“你这样便叫人舒服了？”沈夫人手指戳了戳他额头，“你也知这是你舅家。姑表亲，代代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兄弟们与你亲，你却嫌弃起来。这可合你那君子之道？”
nbsp;nbsp;nbsp;nbsp;沈观想了想：“好吧，是我不对。”
nbsp;nbsp;nbsp;nbsp;但姜三老爷和三夫人，甚至老太爷，姜家满门上下心里都是要捧着沈家的。
nbsp;nbsp;nbsp;nbsp;因为姜家能从一个小商人到如今的地方富户，沈家虽然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但有这么一门姻亲已经是护身符。
nbsp;nbsp;nbsp;nbsp;这些年有这样一门官宦之家做姻亲，生意做起来少受了多少为难。
nbsp;nbsp;nbsp;nbsp;且不论哪个时空，优质的教育资源都是稀缺的。姜家出身不好，纵有钱，有些事也是办不到的。而他们求不得的资源，于沈家却不过是寻常。
nbsp;nbsp;nbsp;nbsp;一个家族若想向上行，光有钱不行，得读书，因为读书才能做官。
nbsp;nbsp;nbsp;nbsp;抱着这种心思，姜三老爷和三夫人自然对孩子们谆谆叮嘱。少年们哪里能拿捏得好尺度，落到沈观这里直接的感受便是舅家兄弟们对他热情得近于谄媚了。
nbsp;nbsp;nbsp;nbsp;叫人不舒服。
nbsp;nbsp;nbsp;nbsp;若真是那种娇纵纨绔或许反而舒服，偏沈观这种小小君子，自小立身修志克己明德的，便觉得不舒服。
nbsp;nbsp;nbsp;nbsp;沈观嘴上认错，只是承认自己不该在背后这样评议血亲，却并不认为姜家人做的就是对的。
nbsp;nbsp;nbsp;nbsp;比较起来，他说：“四姐姐不错。”
nbsp;nbsp;nbsp;nbsp;沈夫人：“咦？”
nbsp;nbsp;nbsp;nbsp;沈观说：“她的丫头颇势利，热衷逢迎，想来是那种惯于捧高踩低的人。四姐姐和我一般年纪，瞧着却比三位年长的表姐更知礼。虽哀戚也没有不管不顾哭哭啼啼，出来迎的我，却又说我年纪小，不叫我进屋，怕沾了什么。其实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不怕这些个的。”
nbsp;nbsp;nbsp;nbsp;“子再大，也大不过天去。”沈夫人不赞同，又点头，“这小四，听着还挺懂事的，很有点姐姐样。”
nbsp;nbsp;nbsp;nbsp;“嗯，的确。”沈观回忆姜清杳的模样——生得十分好看养眼，声音也温柔，正经丧亲之痛也没有失态之举，说话做事都叫人觉得舒服，于是责备沈夫人，“娘怎不给我生个姐姐？便表姐这样的就挺好。”
nbsp;nbsp;nbsp;nbsp;沈夫人给了他头上一个爆栗：“胡说八道。”
nbsp;nbsp;nbsp;nbsp;又问：“银子给到她没有？”
nbsp;nbsp;nbsp;nbsp;沈观揉揉额头：“我没提。”
nbsp;nbsp;nbsp;nbsp;沈夫人也不担心：“我们给的东西，她们必会好好收拾，不会看不到。”
nbsp;nbsp;nbsp;nbsp;她轻叹：“可怜孩子……”
nbsp;nbsp;nbsp;nbsp;这边沈观走了，姜清杳才刚转身青燕就抱怨：“表少爷特地来看咱们，姑娘怎么回事，怎还把人撵走了。”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一本正经地说：“姨娘在我屋里飘呢，他小孩眼睛亮，我怕他吓着。”
nbsp;nbsp;nbsp;nbsp;沈观会不会吓着不知道，青燕是着实给吓着了：“什、什么？姑、姑娘可别胡说！”
nbsp;nbsp;nbsp;nbsp;“我不跟你说了。”姜清杳绕过她，仿佛自言自语，“你又看不见。”
nbsp;nbsp;nbsp;nbsp;青燕吓得脸都白了。
nbsp;nbsp;nbsp;nbsp;青燕最怕这个，她嘴唇都抖，问：“姑、姑娘说的是真的？你别吓我。你怎地竟不怕？”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停下，回头幽幽看了这个丫头一眼：“我怕什么？那是我姨娘。她舍不得走，想多看看我，多陪陪我。她说，若不是太近我会累我发烧生病，她才不想飘来飘去，只想好好挨着我。”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装神弄鬼吓唬完人，自顾自往前走：“走，瞧瞧姑姑给了我些什么。”
nbsp;nbsp;nbsp;nbsp;嘴上说着，却侧耳注意着身后。青燕果然没有立刻跟上来。
nbsp;nbsp;nbsp;nbsp;姜清杳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