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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1章 你不当律师想干什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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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奇倒是见多识广,他在英格兰留学多年,见过那些顶级富豪豢养猛兽当宠物,他下了车,拉了霍佳丽一把,跟着小刀进了别墅。

他以为去的是客厅,没想到小刀带着他们来到了餐厅,现在女佣人们正往桌子上布菜,孟奇和霍佳丽见状有点手足无措。

这时一个年轻人推着两个婴儿车,慢慢的走进来,看着孟奇和霍佳丽便招招手。

“忙活了一上午累了吧?赶紧坐下吃饭。”

孟奇是个桀骜不驯的人,本身就不服管,但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连气。。。。。。

方婷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没应声,只是把怀里熟睡的二女儿往上托了托,用襁褓边缘遮住了孩子半张小脸——仿佛那一点柔软的弧度,是这满堂肃杀里唯一不容亵渎的圣物。

丁蟹却像没看见她的回避,又轻轻重复了一遍:“阿婷,你瘦了……”声音低沉、温厚,甚至带点旧日港岛茶餐厅里阿叔给晚辈添茶时的怜惜。

旁听席上一阵窸窣。有人低头翻报纸,有人悄悄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压惊,还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记者,笔尖在速记本上划出刺耳的“嚓嚓”声,像是在刮擦一块生锈的铁皮。

露娜法官目光扫过全场,指尖在法槌上轻轻一叩,音不大,却让空气骤然绷紧。她没看丁蟹,只朝孟奇颔首:“控方,请开始举证。”

孟奇没动。他仍垂着眼,右手插在法袍口袋里,左手慢条斯理地把银色假发边缘往下按了按,仿佛那不是法庭,是他家阳台晒太阳时打盹前最后整理的枕头。

直到露娜第三次抬眼,他才抬步上前,从安娜手中接过一叠泛黄纸页——不是复印件,是原件。纸边微卷,墨迹洇开处依稀可见“1956年3月21日”字样,底下盖着油印的“旺角警署报案编号:WQ-02”。

“法官阁下,陪审团各位先生女士。”孟奇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过木板,可每个字都像钉子,敲得人耳膜发颤,“这不是一份新证据。这是三年前,方婷女士第一次向警方报案的记录。案由:被丈夫丁蟹长期殴打致肋骨骨折两根、左耳鼓膜穿孔、流产一次。当日值班警员,姓陈,名国栋,现已被调往离岛监狱担任副监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旁听席右后方第三排——那里坐着一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四十出头,手指无意识捻着袖口纽扣,听见“陈国栋”三字时,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孟奇嘴角扯了扯:“那位陈警官,在报案笔录末尾批注八个字:‘夫妻私事,劝和不劝离’。”

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喘息。闪光灯停了,连记者都不敢再按快门——怕那“咔嚓”一声,会惊散孟奇口中正在缓缓升起的幽灵。

陈明仁在对面桌后猛翻资料,指尖发白。他当然知道这份旧案卷。猪油仔的人三天前就把它送到了他办公室,附带一张便条:“陈大状,您夫人上周在中环买的新包,发票我替您烧了——省得您记挂。”

可他知道,不能提。提了,就是承认自己早知内情却故意隐瞒;不提,孟奇手里那叠纸,已经把丁蟹“老实文雅”的面具撕开一道血口。

果然,孟奇翻过一页,抽出一张泛黄照片——方婷躺在医院病床上,左眼青紫肿胀,嘴唇裂开,脖子上几道深红指痕蜿蜒至领口。照片背面,用蓝墨水写着:“1957。11。08,九龙玛利诺医院急诊科,接诊医生:林世昌,已故。”

“林医生去年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孟奇声音平静得可怕,“车撞上的是他回家必经的斜坡。刹车线,被人剪断了。”

丁蟹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冷笑,不是狞笑,是真真切切、带着三分无奈七分疲惫的轻笑。他摘下黑框眼镜,用衬衣袖口慢慢擦拭镜片,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一件祖传玉器。

“孟律师,”他开口,语气诚恳得令人毛骨悚然,“您说的这些,我都记得。可您有没有问过阿婷——为什么每次报警之后,她都会撤案?为什么每次出院,她都坚持回家?为什么她怀孕五次,流掉三次,却从没想过离开我?”

他微微侧身,望向方婷,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只受惊的小鹿:“阿婷,你还记得我们初遇那天吗?在北角码头,你帮我捡起掉进海里的圣经。你说,信上帝的人,不该有仇恨。”

方婷终于抬起眼。那双眼睛干涩得没有一滴泪,可瞳孔深处,却像燃着两簇幽蓝冷火。

“丁蟹,”她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整个法庭,“你记错了。那天你掉进海里的,不是圣经。”

她停顿三秒,目光扫过丁蟹胸前那枚银晃晃的十字架,又落回他脸上:“是你亲手掐死我姐姐时,从她脖子上扯下来的。”

全场哗然。

露娜法官迅速抬手,法槌未落,声先至:“肃静!”

可晚了。旁听席后排已有人站起来,指着丁蟹破口大骂;有女记者掩嘴失声;更有两个穿着花衬衫的汉子互相推搡着往外挤,其中一人袖口露出半截青龙纹身——那是和联胜去年刚收编的潮州帮新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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