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老迈耶的心声（第1页）

西雅图夜未眠的摄影棚也不远，甚至非常的近，就在一条街外。可实际上，因为摄影棚的巨大，开车过去也得两分钟。但很可惜，徐谨言来的不是时候，西雅图夜未眠的剧组去拍外景了。本来心心念念想见见阿佳妮本人的徐谨言，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只能转头去往派拉蒙的拍摄基地。刚进入派拉蒙拍摄基地，就看到一座摄影棚外停了一堆的豪车和保镖。路过的时候徐谨言扫了一眼，居然是米国往事。“停！停车，我下去看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停了这么多的豪车和保镖，但今天的任务就是探班，这么多剧组呢，总得对得起人家给的薪水，来露个脸不是嘛？停下车后，徐谨言顶着一大片保镖不善的眼光，推开了摄影棚的大门。刚映入眼帘的，就是几个室内的场景。奇怪的是，此时好像并没有开工，演员和工作人员似乎有些无所事事。留着短胡须的马丁斯科塞斯手里正拿着剧本，在跟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在说着什么。“嘿，瞧瞧是谁来了。我们正在讨论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就在几名保镖拦住徐谨言的时候，马丁斯科塞斯下意识的瞄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被拦下的徐谨言。马上起身抬手打了个招呼。“嘿，徐，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吗？”而背对着徐谨言的老头，也跟着起身，转过身来。发现是徐谨言后，对着保镖挥了挥手，对着徐谨言也露出了个笑脸。“啊，迈耶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身体怎么样了？”徐谨言刚想跟马丁斯科塞斯打个招呼，却豁然发现，刚才背对着自己的那个老头，居然是老迈耶。“不怎么样，年龄大了，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听说米国往事开拍了，就打算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碰上你了。”迈耶露出笑容，指了指手里的手杖。“你们在聊什么呢？”被保镖松开的徐谨言，几步就走到了俩人面前。旁边的一个看似助理的人，非常有颜色的拖过来一个沙发椅，放在徐谨言的身后。“聊你的剧本。之前你的这部小说我看了两遍，却有很多地方都看不懂，所以正好过来问问导演是怎么看的。”迈耶做了个手势，马上另外一名助理就倒了一杯威士忌，双手递给了徐谨言。“哦？我写的好像也没那么深奥，怎么会看不懂？”徐谨言接过威士忌，抿了一口，嗯，熟悉的味道。“看不懂很正常。我刚第一次看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看第二遍的时候，才大概梳理出一条脉络。看第三遍的时候，才明白讲了一个什么故事。看第四遍的时候，才揪出故事背后隐喻的兄弟之情到底有多珍贵。看第五遍的时候，才真正看懂了整个故事。而迈耶先生才看了两遍，看不明白再自然不过了。”一旁的马丁斯科塞斯抽了一口手里的雪茄，适时的说了一句。“确实。第一次看，我只看到阴暗的一面。第二次看，我只看到了面条痛苦的一生。刚才斯科塞斯先生为我讲解了一遍后，我才明白，麦克斯对面条的情感居然如此复杂。如果不认真看懂每一个细节的话，我甚至还停留在这是一部嘲讽犹太人的表面印象上呢。”马丁说完，迈耶也笑着说道。只是，最后一句话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这让徐谨言眨了眨眼睛。“不不不，迈耶先生。这是一部伟大的小说，也将会是一部伟大的影片。其实这部小说完全可以抛开犹太人的所有关系，换成爱尔兰人也同样行得通。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徐坚持要为这部小说披上一层犹太人的外壳。可其实，这部影片并不是简单停留在那个时代黑帮的表面之上。只有真正聪明，经历过那个年底，和拥有真挚的兄弟情义的人，才能品的了这部伟大的小说。相信我，这是一部注定要载入史册的影片，而我，也非常荣幸能够执导这部影片。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与徐谨言相反，马丁却没有想那么多，甚至在无意间为徐谨言打了掩护。这让徐谨言有些啼笑皆非。说实话，当初徐谨言还真的就是那么想的。但马丁说的也对，抛开犹太人不提，这部影片本就是剖析了人性深处光明与黑暗的对比。“你说的没错。初看的时候，我觉得我是面条。是个重情重义，重视兄弟，重视爱情的人。可真的读懂了这部小说后，我才发现，我只不过是另外一个麦克斯罢了。当年，我也看着一个人，他比我优秀、比我更看重情义，一直都是我学习和模仿的对象，但。。。，！徐，我得向你道歉，之前是我误会你了。”不知为何，迈耶好像突然陷入到了回忆当中，只是说着说着，突然醒悟了过来。停下了回忆，转头看向了徐谨言。“抱歉，我有些不太明白。我一直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过此时的徐谨言，很清楚该装糊涂的时候，就该装糊涂。“哈哈哈，没什么。为了这一部注定要载入史册的电影，干一杯。”而迈耶那耷拉下来的眼皮里，眼神闪烁。哈哈一笑后，举起了杯子。“好了，我这老头就不耽误你们拍电影了。徐，我们聊聊？”碰杯之后，迈耶轻轻抿了一口，就放下杯子，在助理的搀扶中站了起来。看向徐谨言。“当然。”徐谨言也随之起身。“徐。虽然你只是个从太平洋彼岸来的留学生。可我不止一次怀疑过，你到底是不是有着某个人的记忆。这部小说里我看到了很多、很多似曾相识的过往。禁酒令时，我跟面条是一样的年龄。他们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在我看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甚至某些情节也非常的相似。只是，麦克斯虽然抛弃了他的累赘，可最终还是留下了面条。他杀死了面条的兄弟、抢走了面条的住所、夺走了面条的挚爱、抢走了面条的钱，让面条一无所有的同时，还让他在愧疚中活了三十五年。只为了他心中的野心。可不可否认的是，麦克斯崇拜面条、依赖面条、可又嫉妒他、想超越他。麦克斯的控制欲太过强烈，所有人都可以胸无大志、自甘堕落，但麦克斯不允许面条也这样，因为面条是麦克斯最在意的人，没有之一。也正是斯科塞斯先生为我解释了，为什么面条两次说麦克斯疯了的时候，麦克斯为什么会失去理智。才让我明白，麦克斯对面条是又爱又恨，想超越他，也想操控他。很显然，麦克斯比面条更懂得这个社会暗藏的运行逻辑，也更懂人性。就像我常跟格雷说的那样，规则是给社会底层的穷人们看的，作为我们这样的规则制定者，规则只不过是我们手中的工具罢了。不过好在有一点，他还有最后一丝善良。心中对面条还有兄弟的情义，这是我当年没有做到的。。。”随着俩人缓慢的脚步，迈耶突然开始吐露心声。一开始，徐谨言听到迈耶说他是不是有着某个人的记忆，还让他吓了一跳，以为迈耶看穿他是个穿越的人。可随着后面的话，徐谨言才明白，原来，迈耶是在感慨自己。“抱歉，人老了，就总难免会经常陷入回忆当中。让你听了半天我这个老头子的唠叨。”走出门口，站在摄影棚外，迈耶敲了敲手里的手杖，抿着嘴，两眼放空。“没什么，能跟你聊聊天，其实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徐谨言憋出一个笑容，没想到这人这么会脑补。居然还能把电影情节加到自己身上。“对了，我听说格雷借给你了三千万美刀？”不过紧接着，迈耶突然问了一句。：（）都重生了，谁还不是个大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