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演上了(第1页)
待到了纪老太太忌日那天,纪檀音早早地便坐着马车前往。她如今的宅子与东伯府相隔不远,半个时辰便到了。“姑娘,到了。”田妈妈掀开车帘,轻声道。纪檀音下了马车,抬眸看向面前的东伯府。她的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零星的记忆。如今却也是物是人非。她的眼眶酸涩,颇为伤感。田妈妈知晓她想起了从前的过往,也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纪檀音正要入内,便听到身后传来林耀的声音。“表妹。”纪檀音收起悲伤,转身看向突然出现的林耀。他缓步上前,“往年,这个时候,都是我陪你一同祭拜的。”纪檀音抿了抿唇,这就演上了?不得不说,林耀的面子功夫做的极好。“表哥,这是东伯府。”她直言,“便不劳烦表哥陪我了。”林耀没有从纪檀音眼里看到本该以为的感动。反倒是一片冷漠,还有一丝嘲讽。他愣在了当场。被如此直白地拒绝,让林耀险些破防。他未料到,纪檀音对自己竟然厌恶到了这个地步。可是,她不是都忘记了吗?若非忘记,在回来之后,便不会对自己依旧那般亲近了。到底定亲那日,她想起了什么?林耀不相信中了迷魂散的人会撒谎。故而,他笃定,纪檀音对自己还是心存喜欢的。否则,那夜,她为何会表现出女儿家的娇态?可现在,她又如此冷漠。难道是在欲擒故纵?还是说,她也在试探?、左思右想之下,林耀觉得第一种是极有可能的。依着他对纪檀音的了解,她性子单纯。这些年来,她待在勇伯府也是循规蹈矩,从未做过逾越之事。不会有太多的心思。否则,那日,她瞧见他的时候,也不会害怕地跑了,因过于惊恐,发出了响动。而他不得不对她动手。林耀对纪檀音怎么可能没有情分?可在生死面前,他只能舍弃情爱。林耀的内心在面对纪檀音时是复杂的。他几番试探,只想知晓纪檀音到底有没有想起来。若是没有想起来,他会想法子让她嫁给他。可,她要是想起来的话,那他只能再次地动手。纪檀音见林耀愣在原地,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她没有心思与他在此纠缠。蓦然地转身便进了东伯府。林耀只能站在原地,却不死心地等着。纪檀音入了府,这里才是她的家。她一步步地往前走,熟悉而又陌生。一股悲凉生起,她的眼泪再次地止不住。她的耳旁响起了一个女童稚嫩地声音。“父亲……”“祖母……”“咯咯咯……”孩童天真地笑容,一点点地在她面前变得清晰,却又再也回不去了。纪檀音只觉得心口疼地厉害。她捂着心口,缓缓地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一阵清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一点点地掀起她的裙摆,又顺着风往前飘去。往事一幕幕,却都是过往,可又像是细密的针刺入她的心。这原身太过于眷恋幼年时的幸福。可是,这些早已成了永远地回忆。“姑娘。”田妈妈见她在掉泪,心疼地用帕子给她擦拭着眼角地泪水。纪檀音抬眸看向她,“田妈妈,我心里头难过。”尘封的回忆,就这样一幕幕地浮现,让她险些承受不住。田妈妈也跟着红了眼眶。她平息了一下心绪,去了纪老太太住的院子。这里,承载着她年幼时所有的欢乐。纪檀音能够感觉得到这身体在本能地颤抖,激动,悲喜交加中,让她也无法去控制这些情绪。纪檀音无奈,也只能一同感受着。东伯府除了看守的老人,再无旁人。纪老太太的院子还是田妈妈一早派人前来打扫,却也没有半分地人气。这里,就像是被封了起来,定格在了她离开的那年。纪檀音祭拜之后,心绪难平,却也不愿意再待下去。最起码,在她还未彻底地能控制好情绪之前,她是不可能再回来。情绪起伏太大,也伤身啊。她如今这个小身板,当真是经不起这种折腾。纪檀音出了府,抬眼便瞧见不远处等着的林耀。她脸色不好看。不过,等林耀靠近的时候,她突然害怕地躲在了田妈妈的身后。田妈妈一怔,连忙护着她。“表少爷,您请回吧。”林耀见纪檀音又变成了定亲那日的模样儿。他胸口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可,对上她那带着害怕与恐惧的眼神时,他的伤口忍不住地疼了一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晦暗不明。“表妹,你到底梦到了什么?”他还是忍不住地问道。,!纪檀音只是害怕地躲在田妈妈身后不住地摇头。“表哥,求你,莫要靠近我。”她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田妈妈板着脸,“表少爷,还请回。”如今在外头,东伯府虽然许多年不住人,可,难保不会有好事之人看热闹。他只能压下心底地怒火,脸上还保持着该有的温和。“表妹,咱们改日再说。”他说罢,便转身离开。直等到林耀离去,纪檀音才从田妈妈的身后出来。“咱们也回去吧。”“姑娘,您没事吧?”田妈妈担心地问道。“没事,只是有些胸闷。”纪檀音捂着额头,一副柔弱模样。锦翠与锦竹连忙搀扶着她上了马车。等坐上马车之后,纪檀音便靠在引枕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等马车离去,不远处一道黑影闪过。“姑娘,这表少爷怎追到这了?”“吃饱了撑的。”纪檀音懒洋洋道。锦翠见她语气变了,才松了口气。“姑娘,您适才可是又想起什么来了?”“没有。”纪檀音无奈道。她若是想起来,这原身怕是又会惊恐不已。到时候,岂不是被林耀抓个正着?他此番前来,不就是想试探她?纪檀音冷笑一声,便合起双眼,闭目养神。林耀回去之后,去了屏风后,解开衣裳,检查自己的伤口。“大爷,果真有人暗中盯着。”他的手下隔着屏风回道。:()孤女谋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