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残烛(第2页)
周三陪著一家子在周边逛了逛,第二天一早送了一趟飞机,甘梦寧又拽著束龙在当地转了一圈所谓的“圣地巡礼”,將几个最喜欢动漫里的经典取景场地都给打了一遍卡。
束龙表现得很有耐心,可甘梦寧似乎却从男友浅浅的笑意下察觉到了一点心不在焉。
是因为拿下了世界冠军所以没有缓过神来吗?
好像也不是,前两天感觉他还好好的呢。
静静牵著手並肩走了一阵,甘梦寧忽然又想起了前两天在秋叶原时,好像有一个差点被她忽视的细节。
当时她打包了好几个稀有手办,顺带还给束龙的队友维斯塔潘,以及他家那个姑娘小p也挑了几个可爱的当礼物。
束龙几乎没有多少购买慾,只是在路过一家漫画店时,对著门口一张七龙珠的海报愣愣出了一会儿神,最后进去要了一套原装漫画出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副海报似乎是难得穿了正装的孙悟空和一身婚纱的琪琪?
在考虑结婚了吗?
夏休前订婚的时候,束龙其实对於什么时候结婚似乎没有一个確切的答案,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有什么话憋在了嗓子眼里,但出於某种不想乱立flag的心態最后选择咽了回去。
隔壁两度抢了束龙风头的lol,就曾经闹出过“夺冠了就结婚”结果演变为夺冠了就分手的笑话。
或许不仅仅是不想为自己的夺冠之路横添变数,也是一个仅仅22岁的大男孩,站在即將背负起这一生最大责任之一那个十字路口前的迷茫和不自信。
不过既然对方暂时还没有选择开口,甘梦寧也没有继续逼问的打算,只是甜甜地笑著拉了拉束龙的衣袖,趁他弯腰踮起脚尖偷走了一个软软的吻。
第二天她也上了飞机,束龙则转头坐上了另一趟航班。
下一趟的美国大奖赛时间拉得有些长,而甘梦寧已经跟著束龙出来晃悠了半个多月,总得回学校跟进一下课题的进度,而束龙这边则是受到了霍纳和马尔科两人的传讯。
马特希茨想见他。
这位奥地利红牛的创始人兼幕后大老板,自从几年前查出身体有恙之后就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
束龙从2015年年底正式进入到红牛体系以来,见过这个传奇老头的次数总共可能都不超过20次,其中绝大部分还都是低组別方程式的时期,因为束龙当时经常呆在红牛在奥地利的青训基地,偶尔能看到马特希茨来晃点一圈。
进入f1之后就更少见了,可能只有奥地利的红牛主场,还有年底在米尔顿凯恩斯总部收官庆功的时候,马特希茨才会少有的出来露个面。
甚至去年和前年因为疫情还没完全结束的关係,束龙从头到尾一眼都没有见过对方。
上一次见面还是三个月前的奥地利主场,赛前束龙和维斯塔潘被找过去和老头简单聊了几句,当时除了感觉有些气喘,马特希茨整体的精神面貌尚且算得上“还行”二字。
可当束龙再次回到奥地利的萨尔兹堡,这位躺在病榻上的老人眼皮似乎已经坠上了千斤的秤砣。
“dasistgut。。。dasistsehrgut。。。(大意:好啊,真不错)”
束龙微微愣了愣,接著在马尔科眼神的示意下做到了床榻边似乎早就等著他的椅子上,跟著用德语轻轻回了一句:“我不认为我有哪里值得称道的。”
维斯塔潘是因为荷兰语和德语同根同源,二者之间的差別几乎可以是作为某种地域性的方言,所以在奥地利这边的沟通如鱼得水,谁能想到一副东方面孔的束龙也能抬出这么一手?
马特希茨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连带著眼皮都跟著剧烈颤抖了几下,浓密的眉毛似乎让这一幕都增添了几分滑稽感。
可在场却没人能笑得出来,只有马尔科面带几分骄傲,可很快又被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所覆盖。
马特希茨只是疲惫地笑著,努力通过输氧管重新振了振精神。
“听说你还没有和我们续约的打算是吗,我想听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