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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零 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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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宿命对决,以一种惨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周汾漪拄着“逆道冥煞”,单膝跪地,全身的力量仿佛都被刚才那一刀抽空了。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腔内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不断从他口鼻涌出,滴落在泥泞的地上,与雨水混在一起,形成一片刺目的暗红。他赢了。他以一种惨烈的方式,杀死了这个与他纠缠不休的宿敌。但他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经脉寸断,五脏六腑皆损,更可怕的是,那两柄魔刀散发出的毁灭性能量,如同跗骨之蛆,已经深深侵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与他自身的生命力纠缠在一起,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理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地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的幻象。有过去的惨痛回忆,有对未来的绝望幻想,还有两柄魔刀意志的低语,诱惑着他彻底放开束缚,堕入无边的黑暗。“呵呵……呵呵呵……”周汾漪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悲凉。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惨白的闪电再次划破夜空,映照出他那张年轻却写满了沧桑和疲惫的脸。他才多大年纪?似乎不过二十出头,但他的眼神,却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霜雨雪。花辞树……你来了……就好了……这是他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雨依旧在下,仿佛亘古不变。幽篁上人的尸体很快就被雨水冲刷得面目全非,只有那片残留着大片血迹的地面,还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周汾漪靠坐在一棵枯树下,身体蜷缩着,如同一个受伤的孤狼。他手中的“逆道冥煞”和那柄断裂的“血狱王权”的主体部分(虽然也布满了裂纹),被他死死地攥在左右双手之中。紫色的刀身光芒黯淡了许多,但那股毁灭性的气息依旧萦绕不散;黑色的刀身则显得更加黯淡无光,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魂。他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他不敢睡去,也不能睡去。他知道,一旦他彻底失去意识,这两柄魔刀中的任何一个,都足以吞噬他的灵魂,让他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或者……彻底魔化,成为另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他必须保持清醒,用意志力对抗那无处不在的魔性侵蚀。这无疑是一场更加痛苦和漫长的煎熬。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雨声也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怪的声音。有诱惑的低语,有疯狂的呓语,还有一些……熟悉的,却又带着些许陌生的呼唤。“汾漪……汾漪……”那个声音很轻柔,很温暖,像是一缕清泉,试图滋润他干涸的心田。是花辞树。周汾漪的嘴角,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最终只牵动了脸颊的肌肉,显得无比僵硬和讽刺。他当然知道花辞树来了。从很远的地方,他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纯净、温暖,带着一丝淡淡的药草香,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希望和……警惕。他不想让花辞树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自己的痛苦,以及……自己即将被魔性彻底吞噬的绝望。他更不想……让他担心。花辞树……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也像是一道微弱的光芒,牢牢地系在他的心头。他努力地想要集中精神,想要回应那声呼唤,但魔性的侵蚀如同潮水般涌来,一次次地将他即将凝聚的意识冲散。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身体的痛苦也越来越剧烈。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穿透了重重雨幕,传到了他的耳中。来了吗……终究还是来了……周汾漪的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挣扎着。他听到了马匹的嘶鸣声,兵器碰撞的叮当声,以及……急促而压抑的呼喊声。“周公子!周公子你在哪里?!”“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心!有强大的能量波动!”是李拜天的人。李拜天,那个曾经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算不上朋友,也算不上敌人,但立场绝对算不上亲近的男人。他是当今王朝的将军,手握重兵,性情……嗯,用复杂来形容比较合适。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带着人手赶了过来。周汾漪的心沉了下去。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把李拜天牵扯进来。他费力地抬起仅能活动的左手,对着逼近的方向,虚虚地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这个动作极其微弱,几乎被狂风吹散。但他的意思,似乎还是被某些人捕捉到了。“周公子似乎……示意我们不要靠近?”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带着犹豫说道。“他的状态不对劲!你们没看到吗?!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可怕了!”另一个声音急促地喊道,带着明显的恐惧。,!“可是,将军有令……”“将军!末将请求下令!那小子状态诡异,恐怕是被魔气侵蚀了心智!万一他……”一个听起来颇为威严的声音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断。李拜天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特有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所有人!原地待命!弓上弦,刀出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妄动!”这个命令下达之后,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雨声,以及……周汾漪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声。周汾漪靠在树干上,感受着远处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紧张气氛,心中苦笑。李拜天,不愧是李拜天。谨慎,果断,而且……足够惜命。他当然不会轻易让自己陷入危险。周汾漪此刻的状态,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里面装填的,还是足以毁灭一切的魔焰。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周汾漪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沦,魔性的低语越来越清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撕扯他的灵魂,要将他拖入无底的深渊。“放弃吧……反抗是徒劳的……接受魔的力量……你将获得永恒……”“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的痛苦……多么的绝望……只有魔才能给你解脱……”“花辞树……他马上也要看到你这副鬼样子了……哈哈哈哈……多么讽刺……”幻象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挥刀砍向一个个无辜的人,看到了自己被鲜血淹没,看到了花辞树惊恐、失望、最终绝望的眼神……不!!!周汾漪猛地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仅存的一点意志力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强行压制住了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魔性。但这样一来,他身体的消耗也更加剧烈。他的气息变得更加微弱,身体冰冷得如同死人。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顶着风雨,缓缓地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衣,即使在这样肮脏泥泞的环境中,也显得纤尘不染。他的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气质温和,眼神清澈,仿佛蕴藏着世间所有的美好。正是花辞树。他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上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在狂风暴雨中,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被打湿。他一步步地走来,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而稳定,仿佛周围的狂风暴雨都无法侵扰到他分毫。他的目光,落在了蜷缩在树下,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周汾漪身上。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厌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的……悲伤。那种悲伤,如此的纯粹,如此的浓烈,仿佛是从灵魂深处流淌出来的,让周围的风雨似乎都为之一滞,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周汾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看到了花辞树。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默默地支持着他,相信着他,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一如既往地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的少年。看到这张脸,周汾漪心中最后的一丝防线,也差点崩溃。他想开口说话,想告诉他,自己没事,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对他笑一笑,想让他安心。但他扭曲的表情,落在花辞树眼中,恐怕只会是更加深刻的痛苦。花辞树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了脚步。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光洁的额头,流过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他没有去擦,只是静静地看着周汾漪,眼神中的悲伤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来。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周汾漪的脸颊,但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又猛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收了回去。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他也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那叹息声,轻柔,却沉重无比,仿佛承载了千钧重担。他慢慢地蹲下身,将手中的油纸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周汾漪头顶不断落下的冰冷雨水。然后,他用那双清澈得如同秋水般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周汾漪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惋惜,有不解,有痛心,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他在恳求周汾漪,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恳求他还能够变回那个……曾经乐观、善良、会对他露出灿烂笑容的少年。周汾漪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悲伤,看着他眼中的期盼,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熄灭的、属于自己的光芒。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痛得无法呼吸。魔性,在这一刻,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丝动摇。但……太晚了。轮回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是凡人的意志能够轻易扭转的了。周汾漪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熄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冷,力量在飞速流逝,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右手,握紧了手中的“逆道冥煞”,然后,又用尽力气,指向了自己的心脏。这个动作,无比艰难,却异常清晰。花辞树看懂了。他看懂了周汾漪的意思。不要碰那两柄魔刀……万般罪孽,尽加吾身便可……带走它们……然后……周汾漪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花辞树。那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嬉笑怒骂,没有了魔性的疯狂与暴戾,只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歉意,和……解脱。然后,他的头,缓缓地垂了下去。握着两柄魔刀的双手,无力地松开。“逆道冥煞”和断裂的“血狱王权”,掉落在泥泞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那两股缠绕了周汾漪许久,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的毁灭性能量,在失去主人意志的瞬间,如同失去了凭依的狂澜,开始剧烈地波动起来,散发出更加狂暴的气息,似乎要自爆开来。花辞树的眼神骤然一凝。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出手。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拂袖。一道柔和却蕴含着磅礴力量的白色光带凭空出现,如同流水般瞬间卷住了两柄即将失控的魔刀。那两柄魔刀剧烈地挣扎着,发出刺耳的嗡鸣,刀身上的毁灭气息疯狂地冲击着光带,试图挣脱束缚。但花辞树的手,稳如磐石。那白色的光带,仿佛是天地间最坚固的锁链,任凭魔刀如何挣扎,也无法撼动分毫。做完这一切,花辞树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显然,强行压制这两柄魔刀,对他来说也并非易事。但他没有丝毫停顿。他小心翼翼地将两柄魔刀从泥泞中拿起,入手处传来的冰冷和狂暴的气息,让他眉头紧锁。他将“逆道冥煞”和断裂的“血狱王权”分别用干净的布帛仔细包好,然后抱在怀中。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看向周汾漪。少年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还残留着一丝之前勉强扯出的、带着无尽悲凉的笑容。雨水冲刷着他苍白的脸庞,冲刷着他身上的血迹,仿佛要将他与这片污浊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花辞树伸出手,轻轻合上了周汾漪圆睁的双眼。那双曾经总是闪烁着狡黠、不羁,偶尔也会流露出迷茫和痛苦的眸子,终于彻底闭合。他站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躺在这里的少年。然后,他转过身,抱紧了怀中的两柄魔刀,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入了茫茫的雨幕之中。背影,依旧挺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风雨声,似乎更大了。雷声,再次滚滚而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场落幕而悲鸣。?李拜天和他的人马,一直远远地站在原地,没有人敢上前一步。他们看着花辞树平静地走来,又平静地离去,看着他抱走了那两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魔刀,看着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少年。所有人都被花辞树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场所震慑,那是一种超越了年龄、身份和力量的感觉,一种如同高山仰止般的、深沉的悲伤和……决心。“将军……”副将犹豫着开口。李拜天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花辞树消失在雨幕深处的方向,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人般的周汾漪。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着什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把……这里处理干净。所有人,立刻返回营地,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泄露今晚发生的事情,明白吗?”“是,将军!”众人齐声应道,然后迅速而有条不紊地开始清理现场,掩埋痕迹。李拜天再次看了一眼周汾漪,眼神中掠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化为一片冰冷。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带着大军,消失在茫茫的雨夜之中。只留下这片被鲜血和雨水浸染的土地,以及那棵见证了这一切的古树,在风雨中无声地矗立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关于宿命、关于挣扎、关于牺牲和守护的悲歌。在被花辞树抱走魔刀后不久,周汾漪的意识彻底陷入了黑暗。他并非死去,而是被那两柄魔刀残留的毁灭能量,以及自身重伤之下,彻底拖入了灵魂的深渊。他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冰冷而混乱的空间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充满了暴戾气息的能量碎片在四处冲撞。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曾经是身体的东西,正在遥远的地方快速衰败、腐朽。但他已经无法再感知到任何具体的痛苦。包围着他的,是纯粹的、原始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志。这就是……魔的本质吗?,!无尽的空虚,无尽的愤怒,无尽的……想要破坏一切的冲动。他看到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景象在眼前闪过。有被战火焚毁的城池,有在绝望中哭泣的灵魂,有在疯狂杀戮中迷失自我的身影……每一个景象,都散发着与他灵魂深处那股力量同源的气息。他仿佛听到了无数个声音在耳边呐喊。“杀!杀!杀光他们!”“毁灭!毁灭!将一切都化为灰烬!”“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彻底的虚无!”这些声音如同魔咒般,不断地诱惑着他,侵蚀着他的最后一丝理智。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些负面的情绪和能量同化,身体仿佛要融化在这些混乱的能量之中,变成它们的一部分。放弃吧……好累……好痛苦……就这样……沉沦下去……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是啊,好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人生就变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追逐和逃亡?从他拿起第一柄魔刀开始,他就注定要背负这一切。无尽的追杀,无尽的战斗,无尽的痛苦和孤独。他曾经也想过要摆脱。他想起了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和花辞树坐在山巅,看着远方的风景,憧憬着未来。他说,等一切都结束了,他要去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一家小店,过着平静的生活。花辞树当时笑着说,好啊,到时候我来给你打下手。那时的笑容,多么的真诚,多么的温暖。可是,后来呢?后来,魔刀的力量越来越强大,魔性也越来越难以控制。他伤害了很多人,也伤害了花辞树。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隔阂越来越深。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要回头,想要摆脱这该死的宿命,但每一次,都被更强大的力量推回深渊。他已经厌倦了。真的……厌倦了……意识在混沌中沉浮,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彻底放弃抵抗,融入这片黑暗混沌的时候,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在他灵魂的最深处亮起。那光芒很微弱,很渺小,但却异常的……温暖。那是……什么?他努力地想要靠近那丝光芒。随着距离的接近,那光芒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花辞树。看到了他撑着油纸伞,独自一人站在雨中,望着自己躺着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化不开的悲伤。看到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两柄魔刀,抱在怀里,仿佛抱着千斤重担。看到了他最后转身离去的背影,挺拔,却带着无尽的沉重。还看到了……很多很多其他的画面。那些被他遗忘的,美好的,温暖的画面。小时候,母亲温柔的抚摸。少年时,和朋友无忧无虑的奔跑。第一次遇到花辞树时,对方眼中那清澈的好奇。以及……他自己,曾经有过的,那双明亮而充满希望的眼睛。这些画面,如同涓涓细流,一点点地冲刷着他灵魂深处的黑暗和疯狂。那丝微弱的光芒,也随之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温暖。那是……属于“周汾漪”本身的意志,是他作为一个“人”所残留的最后一点东西,是他没有被魔性完全吞噬的证明。他不能……放弃。至少……不能让花辞树……失望。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火种,重新点燃了他最后一丝力量。他开始挣扎。用尽全身残存的意志力,对抗着那无处不在的毁灭能量,朝着那丝微弱的光芒游去。这个过程,痛苦无比。每一次挣扎,都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穿灵魂。但他咬紧了牙关,没有放弃。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也不知道那片混沌的空间究竟有多大。他只知道,他不能停下。他要回去。回到那个有花辞树在的世界。即使……那里已经不再属于他。即使……等待他的,只有更加残酷的未来。他也要回去。为了那最后的一丝……名为“希望”的东西。他的意识,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顽强地搏动着。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却又顽强地燃烧着。?花辞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他只是一个医者,一个修行者。他可以治愈身体的创伤,可以安抚躁乱的心神,但对于这种已经被魔性彻底侵蚀的灵魂,对于这种涉及宿命和毁灭的力量,他又能做些什么呢?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将这些危险的根源暂时带走,然后……等待。等待周汾漪自己,做出最终的选择。或者……等待一个奇迹的发生。他抬头,望向漆黑的雨夜。远方,似乎隐隐传来几声妖兽的咆哮,但这片广袤的山林,更多的时候,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雨声,以及他怀中魔刀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低语。他握紧了怀中的布帛,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弃。周汾漪,是他的朋友。是那个曾经带给他阳光和欢笑的少年。他答应过他,要一直陪着他。哪怕……前路一片黑暗。哪怕……最终等待他们的,是万劫不复。他加快了脚步,向着远方灯火阑珊之处走去。那里,有他可以暂时安置魔刀的地方。一个古老而隐秘的洞府,据说有天然的阵法和灵物,可以暂时隔绝心魔和毁灭气息的侵蚀。他必须尽快回去,布置好一切,然后……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也不知道周汾漪还能撑多久。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风雨,依旧在无情地冲刷着这个世界。而在这片风雨飘摇之中,两个背负着沉重命运的少年,一个走向了未知的深渊,一个走向了沉重的责任。他们的未来,将会走向何方?没有人知道。也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最终的答案。:()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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