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拦路虎（第2页）
刹那间，空间开始扭曲，周围的空气如同被无形巨手揉捏，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那些站在外围的宾客惊恐后退，却发现双脚已被某种力量牢牢钉在地上。他们的耳饰开始渗血，显然是“共鸣器”反噬所致。
“他在破坏仪式结界！”一名卫士怒吼，“集火！杀了他！”
数十道灵能光束齐射而出，但在触及灵质之前，便已被扭曲的空间偏转轨迹，尽数射向天空炸裂成绚丽烟花。灵质如同行走在风暴中心的神?，一步步逼近祭坛。
“大胆！”腓特烈怒喝，挥手召出一面由纯灵质构成的盾牌，“给我拦住他！”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祭坛中央的婴孩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
没有哭声，没有动作，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灵压扩散开来，宛如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所有人的灵魂扳机在同一刻失灵，连飞升协议都无法读取任何数据。唯有灵质还能勉强维持意识，因为他体内流淌的，同样是季离的基因序列。
“你……不该来的。”婴孩开口了，声音稚嫩却蕴含无尽沧桑，“他们设下的是双重陷阱??既为‘渊泣’献祭，也为唤醒我体内的‘悖论尊主’残留意识。而你，正是钥匙。”
灵质僵在原地。
钥匙？所以他才是这场仪式真正的祭品？
“没错。”婴孩缓缓抬手，金色锁链自行断裂，“我是你无法逃避的命运投影，是你拒绝继承的另一条人生轨迹。如果你不曾逃离世界树集团，如果你选择成为真正的‘主宰者’，那么……我就是你。”
灵质呼吸急促，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实验室中的冰冷手术台、无数个自己躺在培养舱中等待觉醒、指挥官模样的男人对他微笑说“你是完美的作品”……
原来，他一直以为的自由意志，不过是一次又一次被设计好的逃脱剧本。
“所以呢？”他嘶哑开口，“你要取代我？抹杀我？”
“不。”婴孩摇头，“我要与你融合。只有这样，才能打破轮回，终结这场永无止境的战争。”
灵质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融合？说得真轻松。可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吗？我知道什么叫孤独，什么叫背叛，什么叫亲手杀死朋友只为活下去！而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猛然暴喝，全身构装爆发出刺目强光：“我是灵质！不是季离！更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
下一秒，他引爆了所有奇点发生器。
恐怖的引力潮汐席卷全场，空间如玻璃般碎裂，山体崩塌，大地撕裂。整座山顶在一瞬间被压缩成直径不足十米的球体，随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尘埃。
爆炸中心，灵质浑身浴血，跪倒在地，右臂已完全蒸发，左腿骨骼外露。但他还活着。
而那婴孩，也在废墟中静静坐着，毫发无损。
“你赢不了的。”他说，“除非你愿意接受完整的自己。”
远处，韩孝辅看着这一幕，轻轻摘下耳饰，低声说道：“第七次轮回……终于要结束了。”
腓特烈勃然大怒：“你在干什么？！快重新接入系统！”
“我不再是你们的工具了。”韩孝辅转身，望向山下渐渐亮起的灯火，“新罗或许衰落了，但它的精神还在。我会把真相告诉所有人??关于‘渊泣’，关于轮回，关于你们如何利用孩子的生命换取权力。”
“你找死！”腓特烈抬手欲攻，却被一道金红身影拦下。
“够了。”阎玺羽手持修复后的金钱镖，冷冷盯着他，“这一局，你们输了。”
与此同时，灵质艰难地爬向婴孩，伸手触碰他的额头。
“如果融合能结束这一切……”他喘息着，“那就来吧。但我有一个条件??从此以后，不再有‘容器’，不再有‘实验体’，不再有人为了所谓‘进化’而牺牲无辜者！”
婴孩凝视着他，终于点头。
两股灵质交汇，灵魂扳机剧烈震颤，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共鸣。天空裂开一道缝隙，星辰倒流，时间逆行。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少年。
他有着季离的脸庞，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气息。他的双眼一蓝一金，像是容纳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他站起身，轻声道：“我是灵质，也是季离。我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也不是命运的傀儡。”
他抬头望向星空，喃喃道：“现在，轮到我们改写规则了。”
山脚下，一辆破旧的皮卡静静停在那里，车窗上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嘴角微扬。
而在遥远的白岛，茉莉放下茶杯，望着窗外突然绽放的极光，轻声说：“他回来了。”
夜风拂过，带来远方的钟声。
第七次轮回终结，新的时代，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