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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复苏之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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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昏迷的第三天,星峡迎来了久违的好天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少年的眼皮微微颤动,最终缓缓睁开。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这是自己的房间,母亲趴在床边睡着了,脸上还带着泪痕;窗台上摆着一盆新鲜的苦艾草,显然是刚摘的。“娘!”小树尝试呼唤。妇人立刻惊醒,红肿的眼中迸发出惊喜:“小树!你终于醒了!”她一把抱住儿子,力道大得几乎让他窒息,“吓死娘了,三天三夜啊。”小树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突然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原本半晶体化的手掌现在几乎恢复了正常,只是皮肤下隐约可见淡紫色的脉络,像是某种奇特的纹身。“刘臻大哥和星壑大叔呢?”他轻声问,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宁静。“刘恩公去雷暴界了,说是要处理闪电的事。”母亲擦了擦眼泪,“星壑在村口修防御工事,说以防万一。”小树点点头,尝试活动身体。除了虚弱外,没有其他不适。他慢慢坐起来,看向窗外,星湖恢复了往日的湛蓝,星塔虽然倾斜但依然挺立,塔尖的金光比从前更加柔和。“其他人呢?老龟他们。”母亲的表情黯淡下来:“老龟和铁匠恢复了,但记忆有些混乱。还有三个村民没挺过来,昨天刚下葬。”小树低下头。胜利的代价总是沉重,而这次尤其如此。他隐约记得跳入漩涡后的感觉,紫黑色能量如刀般割裂每一寸肌肤,而自己体内的星核能量则像微弱的火苗,随时可能熄灭。最后时刻,他仿佛看到了师父的影子,还有那个神秘的源头星核。“饿了吧?”母亲打断了他的回忆,“灶上热着粥,娘去给你盛。”妇人匆匆离开后,小树尝试下床走动。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能支撑住体重。他来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苦艾清香的空气。星峡活下来了,七界活下来了,这就够了。门突然被推开,星壑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小子!终于舍得醒了?”大汉浑身是土,额头还有汗水,显然刚从工地回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前,上下打量小树:“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脑子还清醒不?”“除了被你吵得头疼,其他都好。”小树笑着回击,“防御工事修得怎么样了?”“基本完工。”星壑骄傲地挺起胸膛,“按雷暴界的标准设计的,就算再来十个漩涡也不怕。”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给小树:“给,闪电酒,补充体力。”小树接过喝了一口,立刻呛得直咳嗽:“这哪是酒,明明是纯闪电!”“改良配方。”星壑得意地眨眨眼,“加了点青木界的草药,专治晶体后遗症。”两人正说笑间,小树的母亲端着热粥回来了,看到儿子已经能站能走,又惊又喜:“慢点!别急着活动!”“没事的,娘。”小树接过粥碗,“我感觉比昏迷前还好。”确实如此。随着热粥下肚,他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到全身,尤其是右手那些淡紫色纹路微微发亮,像是某种能量在循环。“对了,这个给你。”星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木盒,“刘臻临走前留下的,说是等你醒了再打开。”小树好奇地接过盒子,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枚戒指,与他见过的刘臻那枚很像,但材质不同,银白色的指环上镶嵌着一块淡紫色晶体,内部有星光流转。“师父的戒指?”他惊讶地问。“仿制品。”星壑解释,“刘臻用你手上脱落的晶体碎片做的。说是,呃,原话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平衡的象征。”小树小心地拿起戒指,刚戴在右手食指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淡紫色纹路立刻与戒指产生共鸣,光芒大盛。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七界的星图,每个星塔的位置都清晰可辨,甚至有微弱的能量流动轨迹。“哇!”他本能地后退一步,差点打翻粥碗。“怎么了?”母亲紧张地问。“没事,就是。”小树不知如何描述,“好像能感应到其他星塔。”星壑吹了个口哨:“厉害啊!这么说你现在是活体星位仪了?”“没那么夸张。”小树摘下戒指,光芒立刻减弱,“只是很模糊的感应。”“那也够用了。”星壑拍拍他的肩,“等刘臻回来,肯定高兴坏了。”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三人探头望去,只见村民们聚集在码头,指着湖对岸的星塔,塔顶的金光正有规律地闪烁,像是某种信号。“是刘臻大哥回来了?”小树问。“不可能这么快。”星壑皱眉,“他去雷暴界至少要五天往返。”小树戴上戒指,闭眼感受:“不是雷暴界的能量,更像是。”他突然睁大眼睛:“青木界!是艾尔丹!”“艾尔丹?”星壑一脸不可思议,“他不是重伤了吗?”“还活着,但很虚弱。”小树指向星塔,“他在用残余能量发信号,请求帮助。”,!三人立刻动身。小树虽然虚弱,但坚持同行。当他们赶到码头时,老龟已经组织村民准备船只。“艾尔丹大人还活着!”老龟激动地说,“他在世界之树根部,急需医疗支援。”小树看向自己的右手,戒指和纹路同时发光,传递着更详细的信息:“不止艾尔丹,还有十几个青木界幸存者。他们躲在地下根穴里,但情况危急。”“我去。”星壑自告奋勇,“雷暴界装置里有应急医疗包,应该能用。”“我也去。”小树坚定地说,“戒指能帮我定位准确位置。”母亲想反对,但看到儿子眼中的决心,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至少多穿件外套,湖上风大。”半小时后,一艘加固过的小船载着五人向青木界出发。小树、星壑、老龟和两位熟悉草药的村民。星湖平静得不可思议,仿佛前几日的恐怖漩涡从未存在过。“能量平衡后,连湖水都温顺了。”老龟掌舵,感慨地说。小树坐在船头,右手平伸,戒指指引着方向。他发现自己能感知到水下能量的流动,星湖底部的符文完全沉寂了,但仍有微弱的能量线连接着七界,像一张无形的网。“奇怪。”他喃喃自语,“这些能量线比星核休眠前更清晰了。”“因为你现在是系统的一部分。”老龟出人意料地说,“光暗合一者,既是守护者,也是调节者。”小树惊讶地看向老龟:“您怎么知道这些?”“老朽活了这么久,总有点见识。”老人神秘地笑了笑,但眼神清明,不再有被寄生时的混沌,“再说,岩伯临终前告诉过我一些事。”提到岩伯,船上的气氛一时沉重。星壑适时地转移话题:“看前面,青木界到了!”远处,世界之树的轮廓逐渐清晰。但与记忆中郁郁葱葱的巨树不同,此刻的它光秃秃的,主干焦黑,像是被大火烧过。更令人心惊的是,树根处有一个巨大的黑洞,边缘还残留着紫黑色晶体,正是之前通道开启的位置。“天啊。”一位村民倒吸冷气,“比传闻中还惨。”小船靠岸后,小树立刻跳下船,戒指的光芒指引他走向树根部的黑洞。洞口比想象中宽敞,内部隐约可见微弱的绿光。“艾尔丹!”他朝洞内喊道,“是我们,星峡的!”没有回应,但绿光闪烁了一下。五人小心地进入洞穴,发现内部比外部看起来大得多,世界之树的根系天然形成了一个地下迷宫,而绿光来自最深处的一个腔室。“小心脚下。”星壑打开雷暴界制造的照明装置,“可能有晶体残留。”随着深入,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草药和腐坏混合的怪味。最终,他们在一个圆形腔室里找到了艾尔丹和幸存者们,青木界守护者躺在一堆干草上,下半身几乎完全木质化,像是正在变成树;周围围着十几个青木界居民,大多带着伤,但都活着。“小树。”艾尔丹虚弱地抬起手,“你还活着,太好了。”小树跪在他身边,震惊地看着那些木质化的部分:“这是?”“最后的防御。”艾尔丹苦笑,“将自身与世界之树融合,暂时阻挡晶体侵蚀。代价嘛,如你所见。”“能逆转吗?”星壑翻找医疗包,拿出几瓶药剂。“也许吧,现在星核能量恢复了。”艾尔丹看向小树手上的戒指,“看来你们找到了新的平衡。”小树简要讲述了星峡的战斗,以及自己右手的改变。艾尔丹听完,若有所思:“光暗合一,原来如此。七界的新守护者不再是一人,而是两人。”“什么意思?”星壑问。“刘臻代表星核的光明面,小树代表黑暗面。”艾尔丹解释道,“两者平衡,才能维持七界稳定。”这个说法让小树心头一震。他想起在归墟中心看到的景象,七界如同气泡漂浮在虚无中,而平衡是它们存在的唯一保障。“先别管这些大道理了。”星壑打断道,“怎么帮你脱离木质化状态?”“需要纯净的星核能量。”艾尔丹看向小树,“你的戒指。”小树立刻会意,摘下戒指放在艾尔丹胸口。淡紫色晶体与木质化的部分接触后,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渐渐地,那些木质纹理开始软化,恢复成正常的皮肤和组织。“有效!”一位青木界居民惊喜地喊道。但过程极其缓慢,而且小树很快发现一个问题,戒指的能量在消耗,而自己的右手纹路正逐渐变淡。照这样下去,可能还没治好艾尔丹,自己的能量就先耗尽了。“需要外部能量源。”他咬牙坚持,“星塔太远,最近的”突然,他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洞穴顶部:“世界之树的主干,它内部还有残留的星核能量。”“但通道被污染了。”艾尔丹虚弱地说,“晶体堵塞了能量流动。”“那就疏通它。”星壑站起身,拿出一个奇怪的装置,“雷暴界闪电配合青木界苦艾提取物,应该能净化晶体。”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干就干,留下两位村民照顾伤员,小树、星壑和老龟返回地面,来到世界之树主干前。焦黑的树皮上布满紫黑色结晶,像是丑陋的伤疤。“准备好了吗?”星壑调整装置参数,“可能会有点吵。”装置启动的瞬间,刺目的闪电击中了树干上的晶体,同时喷射出苦艾药剂。紫黑色晶体在双重作用下迅速龟裂、脱落,露出下面健康的树皮。“继续!”小树鼓励道,同时用戒指引导树干内部残存的星核能量流向地下。三人配合默契,一点一点清理着主干上的污染。随着净化进行,世界之树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焦黑的树皮逐渐脱落,新芽从缝隙中钻出;干枯的枝条重新变得柔韧,甚至能看到几片嫩叶。“活了!”老龟惊喜地说,“老树发新芽!”当最后一处晶体被清除时,整棵世界之树发出一阵柔和的绿光,能量如潮水般涌向地下。小树通过戒指感应到,这股能量正在加速艾尔丹的恢复。他们回到地下腔室时,艾尔丹已经能坐起来了,木质化消退了大半。其他伤员的状况也有明显好转。“谢谢你们。”青木界守护者真诚地说,“青木界永远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别急着谢。”星壑收起装置,“雷暴界和风吼界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提到其他世界,气氛又凝重起来。艾尔丹叹了口气:“闪电完全被控制了,飓风也下落不明。至于玄冰界。”“怎么了?”小树问。“有传言说,整个界都冰封了。”艾尔丹沉重地说,“原始黑暗的最后一搏。”小树看向自己的右手,淡紫色纹路已经变得很淡,但戒指依然在发光。他闭眼感应七界的能量流动,发现除了星峡和青木界,其他界的星塔虽然恢复了运转,但能量场都很不稳定。“刘臻大哥一个人太危险了。”他睁开眼,下定决心,“我们得去支援他。”“你才刚恢复!”星壑反对,“而且青木界也需要善后。”“我去雷暴界。”艾尔丹突然说,“青木界有长老们主持重建工作。作为守护者,我的职责是确保七界平衡。”“那我和小树去风吼界。”星壑妥协道,“至少确认飓风的情况。”计划敲定,众人开始分头准备。艾尔丹需要再休息一天才能出发;星壑则检修装备,补充药剂;小树则利用戒指与星峡的母亲联系,告知接下来的行动。当夜,小树在世界之树下守夜。新生的嫩叶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是无数小星星。他摩挲着戒指,尝试感应刘臻的位置,模糊的反馈显示,刘臻已经抵达雷暴界,正面临某种困境,但暂无生命危险。“坚持住,刘臻大哥。”他轻声自语,“我们很快就到。”夜风吹过,世界之树的嫩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七界的黎明即将到来,但最后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追源者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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