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母亲（第3页）
nbsp;nbsp;nbsp;nbsp;蕾雅却笑得愈发愉悦，直到眼角都漫起绯红，才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好嘛好嘛……很大概率是这样？”
nbsp;nbsp;nbsp;nbsp;“你跟我说概率？”斯内普狠狠瞪她一眼，手臂收得更紧，无情地将她牢牢按在胸前，语气冷冽地质问：“那么，请告诉我，另外那部分小概率是什么？”
nbsp;nbsp;nbsp;nbsp;怀里人轻快地耸了耸肩，凝满爱意的绿眸稍稍转动，忽然抬起头撞进他的眼中，开门见山地逼问到：“……所以，西弗勒斯，你真的有想过吗？”
nbsp;nbsp;nbsp;nbsp;男人再次不可自抑地一颤，手臂的力道随之稍微松开几分。
nbsp;nbsp;nbsp;nbsp;阵阵沁凉的夜风正自微开的白色窗户透入，撩拨着同样白得纯净的窗纱。他的视线越过那沉浮飘荡的织物，越过窗沿微寐的猫头鹰蒙布朗，眺望至对侧屋脊线外的远方。
nbsp;nbsp;nbsp;nbsp;天际漫开雾蒙的蓝黑，仅有零星几颗晨星孤悬在那里，冷色的白光昭示着遥不可及的距离。余下大片的黢黑之上，是他心间无意识翻起的，下午她在书店带着奥瑞尔看书的模样。
nbsp;nbsp;nbsp;nbsp;毫无疑问，她会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nbsp;nbsp;nbsp;nbsp;只是……
nbsp;nbsp;nbsp;nbsp;“啊对了。”蕾雅的惊呼突然打断斯内普的思绪，“把一件事忘了。”她挣脱出来，边嘟哝着边爬起身，小跑到餐桌旁，从花瓶底下取出早上的那封信。
nbsp;nbsp;nbsp;nbsp;“今天早上，有一封你的信。”蕾雅把那个空白到虚无的信封递给他，“没有署名，也没有封口。”
nbsp;nbsp;nbsp;nbsp;斯内普收起书，接过信封，仅仅看了一瞬，整个人便如同被扔到寒天雪地里那样失去所有温度，刚才浸满情绪的黑眸也都像小狐狸童话故事里的浅淡月色般，渐渐褪去了锋芒。
nbsp;nbsp;nbsp;nbsp;“西弗勒斯？”蕾雅坐回他身边，温柔地摩挲他微凉的手背，而后手指轻扣住他的指缝，疑惑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谁的信？”
nbsp;nbsp;nbsp;nbsp;“没事。”他僵硬地回握住她，把她揽回怀里，试图示意她不要担心，“只是我……母亲的信。”
nbsp;nbsp;nbsp;nbsp;妈妈。
nbsp;nbsp;nbsp;nbsp;西弗勒斯的母亲。
nbsp;nbsp;nbsp;nbsp;这两个字沉沉敲在蕾雅的心室，她吞咽一下，旋即慌乱地在脑海搜索着该在这种情景道出的话语。半晌后，柔声呢喃道：“这样啊……如果你想一个人待会儿，我正好要去楼上洗澡。”
nbsp;nbsp;nbsp;nbsp;可男人的手依旧拢得很紧，他用很小的声音对她说：“不急。”
nbsp;nbsp;nbsp;nbsp;妻子看穿了他的踟躇。她了然地点头，倾身吻过男人的鼻尖，给了他一个和暖的拥抱，之后再也没有说话，只安静地倚靠他，陪伴他拆开这封信。
nbsp;nbsp;nbsp;nbsp;信纸古旧泛黄，承载于上的暗淡墨水是显而易见的廉价，字迹亦凌乱潦草，仿佛是写信人匆匆。
nbsp;nbsp;nbsp;nbsp;他并不意外，自他升入高年级鲜少回家后，艾琳的病每况愈下，清醒的时间寥寥无几，所以做任何事都是仓促急躁。只是，他不明白，被托比亚那样管控，连魔杖都被折断的艾琳，是怎么能寄出这样一封信的？
nbsp;nbsp;nbsp;nbsp;他展平了信——
nbsp;nbsp;nbsp;nbsp;“西弗勒斯：
nbsp;nbsp;nbsp;nbsp;见到这封信时，你还好吗？
nbsp;nbsp;nbsp;nbsp;我希望，你比我记忆中的你，要变得更幸福了。
nbsp;nbsp;nbsp;nbsp;如果你能读到这封信，说明它终于找到你了。我想，你一定到达了人生新的阶段。
nbsp;nbsp;nbsp;nbsp;虽然这个时候，我定不在你身边了。但我希望，你已有一个能陪伴你读这封信的人，或是找到一条值得终生坚守的道路。如果真是这样，我在这里由衷地祝贺你，并希望你此后一切安好。
nbsp;nbsp;nbsp;nbsp;然后，请接收我迟来的道歉。
nbsp;nbsp;nbsp;nbsp;西弗勒斯，我知道我或许没有资格成为一个母亲。我没有给你应有的温暖，我的心承载着许多遗憾，我的生活总是充满阴影，而那些阴影最终也吞噬了你。
nbsp;nbsp;nbsp;nbsp;现在每回想起来，我都会后悔，都会心痛，都会想如果我能多做些什么，哪怕一点点，或许你会少受一点苦。
nbsp;nbsp;nbsp;nbsp;有些时候，特别你独自坐在屋角、沉默不语的夜晚。我并不是看不见，也不是不明白你的感受。我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选择欺骗自己——告诉自己，男孩的成长本就这样，相信你终有一天会变得足够强大，就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nbsp;nbsp;nbsp;nbsp;所以，请原谅，原谅我，在你最需要关心和照顾的年纪，我甚至连一个能驱散寒冷的拥抱都没有给你。
nbsp;nbsp;nbsp;nbsp;可是，西弗勒斯，我希望你知道——虽然可能已经有点晚了，你一直是我生命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