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礼物（第3页）
nbsp;nbsp;nbsp;nbsp;“又是槲寄生。”斯内普显然也看到了枝头的植物。
nbsp;nbsp;nbsp;nbsp;“这是第二次了吧？”她笑靥温婉地低语道。
nbsp;nbsp;nbsp;nbsp;“嗯，第二次。”他懒懒地回应她，别过脸，才发现眼前人已稍稍踮起脚跟，一脸期待地凝望他。那明眸翠潋，与枝头的绿意也并无二致。斯内普缓缓闭了下眼，最终无奈地扯扯嘴角，手指穿进她的发丝间，俯下身准备将她拉近一点——
nbsp;nbsp;nbsp;nbsp;“等等。”他突兀地压低声，停下动作转身将她挡在身后。
nbsp;nbsp;nbsp;nbsp;“怎么了？”蕾雅轻声问，疑惑地看斯内普从口袋中抽出魔杖。
nbsp;nbsp;nbsp;nbsp;只见，黑发校长利索地施展一个魔咒，猛地拨开旁边被雪覆盖得看不出模样的玫瑰花丛。从那里传出两声尖叫和衣物摩擦的声音，“对、对不起，斯内普校长！”
nbsp;nbsp;nbsp;nbsp;“我就在想，刚才在礼堂怎么没见到你们。”斯内普凶狠而冷峻的嗓音比这夜雪还要低温不少，看来即使是圣诞夜，他也丝毫没有任何要宽容的意思，“格兰芬多学院扣去十分，莱西！还有赫奇帕奇也扣去十分，穆尼尔！现在赶紧给我滚回你们的公共休息室。给你们假期留校学习的机会，并不是让你们在这里谈情说爱的！”（3）
nbsp;nbsp;nbsp;nbsp;这下，斯内普再也没有了闲逛的心情。他们返回城堡，沿着大理石楼梯检查一圈过于空旷的塔楼，确认没有学生在外面徘徊，又前往了教师休息室，叮嘱守夜的助教纳威和德拉科在假期也不要松懈，校长不希望再看见任何违反校规的行为。
nbsp;nbsp;nbsp;nbsp;做完这些，斯内普与假期都会驻留在霍格沃茨的邓布利多和麦格告别，才放心折返校长室，从那里的壁炉回到蜘蛛尾巷的家。
nbsp;nbsp;nbsp;nbsp;彼时，时间已不早。星月都躲藏不见，因为这里也在下一场大雪。室外的温度骤降至零下几度，铺天盖地的白雪将本就寂寥无色的街道冰封住，连同那条原来浓稠到昏黑的河流，天地入目皆为浩大壮阔的玄素。这么看去，倒反而像将这方小城冻结成了世界尽头的冷酷王国。（4）
nbsp;nbsp;nbsp;nbsp;他的屋内，壁炉开得很暖，柴火在黑灰的砖块间欢快地跳跃作响。男巫为她调好热水，在等待她洗澡的间隙里久违地踱进厨房。开始处理调理台上摆放着的，从霍格沃茨厨房讨回来的草莓、鲜橙、苹果、柠檬、蓝莓，以及一小包肉桂卷。
nbsp;nbsp;nbsp;nbsp;没有使用魔杖，他更加久违地将材料仔细按在砧板上，用小刀细致切成规整的薄片。他把所有处理好的水果整齐放在锅中，缓缓灌入上次余下的红酒，并架上两根肉桂卷，用小火慢慢煨炖。
nbsp;nbsp;nbsp;nbsp;他盯着锅中冒起的暗红小泡沫，莫名回忆到当时莱恩哈特先生亲手烹饪的早餐，内心突然明了过来为什么当时雷格纳也没有选择使用魔杖。虽然仅是些简单又枯燥的工序，却能神奇地带来一种令人感到平静的安稳感，他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但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nbsp;nbsp;nbsp;nbsp;又想起来，他其实从来没有在蜘蛛尾巷过过真正完整的圣诞节。或者说，任何一个节日——它们大多跟平时无异，充斥着无尽的争吵和摔砸。即便是一年街上氛围最浓的圣诞节，不过是多了艾琳偶尔的一句“西弗，圣诞节快乐”。
nbsp;nbsp;nbsp;nbsp;小时候的他，在路过别人房前的圣诞装饰和彩灯时，也不是没有踌躇止步过。在那些热闹节日过后的翌日，他也不是没有盯着垃圾堆里缤纷的礼物包装纸出神过。而那些人生中还算好的那几年圣诞节，是收到了莉莉·伊万斯的贺卡，细想也并无再多。
nbsp;nbsp;nbsp;nbsp;这么一想，最好的圣诞节竟然都是与她有关的。
nbsp;nbsp;nbsp;nbsp;第一年在办公室，第二年在莱恩哈特家，第三年——
nbsp;nbsp;nbsp;nbsp;男巫收回思绪，伴随“咕咚咕咚”的安逸炖煮声，甘甜的红酒香气很快从厨房蔓延到整个家，仿佛是看得见的馥郁。这时，他听到有个洗完澡的人跟随着味道，从楼梯上匆匆跑下来。脚步声逐渐靠近厨房，他却并不急着回头，只是感受着背后伸来的一双手臂环绕自己，紧紧的，暖暖的，像是冰雪见阳，又像是——将本来空落的心室，一点点装满的光和暖意。
nbsp;nbsp;nbsp;nbsp;“你还会煮热红酒呢？”她把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注视男人有条不紊的烹调动作，轻快雀跃地叹道：“我本来还想提议的，只是怕麻烦你。”
nbsp;nbsp;nbsp;nbsp;“跟魔药相比，不是什么难事。”他听着她悦耳的嗓音，就这样任她抱着，加入一勺提香的蜂蜜和朗姆酒，汤匙轻微搅拌，从壁橱中取出两个人的杯子倒入热红酒。
nbsp;nbsp;nbsp;nbsp;“说起来，我刚去卧室的时候看到了。”蕾雅愉悦地跟在端着两杯红酒的男人身后，回到客厅。
nbsp;nbsp;nbsp;nbsp;斯内普把圣诞夜饮料搁在茶几上，回过身来。面前人正穿着一身浅色的新睡裙，浴室的热气显然还未完全散尽，正裹挟着他沐浴露的味道从她温热的颈间散发。他蓦地移开视线，低声问：“你看见什么？”
nbsp;nbsp;nbsp;nbsp;“你给我买的圣诞礼物，在……”她顿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
nbsp;nbsp;nbsp;nbsp;“在哪里？”斯内普挑起眉毛，显然没打算放过她。
nbsp;nbsp;nbsp;nbsp;她避开他的眼神，径自绕到沙发和壁炉之间，那里铺有一张崭新的羊羔地毯——是为了她的习惯购置的。她理顺睡裙坐在地毯上，端起一杯红酒啜饮，舔了舔唇边的甜味，才轻声细语道：“……嗯，在床上。”
nbsp;nbsp;nbsp;nbsp;是一只系着绿色绸带的泰迪熊，还有一个蓬松柔软的枕头。
nbsp;nbsp;nbsp;nbsp;不仅这些，她还注意到他的床头挂着她去年织的圣诞毛线袜，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就挂上的。她并不打算追问，也预感到斯内普肯定会含糊其辞。
nbsp;nbsp;nbsp;nbsp;“别乱想，那只是买枕头送的。”斯内普笑了笑，俯下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我去洗澡。你如果困了，就先去睡。”
nbsp;nbsp;nbsp;nbsp;“我打算烤火看会书呢。”她说着放下杯子，从一旁的行李袋翻找到一本红色封面的书。
nbsp;nbsp;nbsp;nbsp;等斯内普再次回到她身边的时刻已过午夜，她杯中的红酒也下去了一半。他随意扣起睡衣的纽扣，在她的旁边坐下。
nbsp;nbsp;nbsp;nbsp;壁炉暖橘明艳的亮色笼罩两人，炭火声安静又聒噪。
nbsp;nbsp;nbsp;nbsp;蕾雅自然地将头靠在他的肩侧，嗅到他身上令她感到和暖安心的气味：“圣诞快乐，西弗。”
nbsp;nbsp;nbsp;nbsp;斯内普轻哼一声，低头抿一口明显是被她施加过保温咒的红酒，伸手将她圈进臂弯：“圣诞快乐。”
nbsp;nbsp;nbsp;nbsp;她凑近他的胸膛，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后翻过一页书。他无意地垂眸，才发现她捧着的竟然是一本与圣诞有关的诗集。
nbsp;nbsp;nbsp;nbsp;书页泛黄，那些跨越年月的字句像是于仲冬踏雪而来的脚印，轻柔却坚定：
nbsp;nbsp;nbsp;nbsp;“whateh?prasm?
nbsp;nbsp;nbsp;nbsp;（我能给予他什么呢，我是这般贫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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