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怨念（第1页）
从水果市场到冷库里面需要过一个很宽的马路，加上要路过不少摊位，其实距离也不近，老王借的那辆平板车很不好用，推起来吱吱扭扭，因为轱辘上的胶皮脱落还地动山摇，被重货一压，我俩就像两个坦克兵驾驶着一辆微型坦。。。
校车在隧道尽头冲出黑暗，迎面撞上一片刺目的海光。咸腥的风从裂开的车窗灌入，吹乱了小星额前的碎发。她死死攥着护身符，指尖能感受到陶土哪吒像内部细微的震动??那是阿木用共振频率写入的稳定波段，像心跳，像低语，像母亲拍背哄睡时的节奏。
“信号屏蔽正常。”周晚盯着平板上的波形图，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已经脱离卫星监控盲区三十七分钟，但‘归墟’的雷达网覆盖半径达两百海里，再往前就是主动扫描区。”
李云舟一脚踩下刹车，校车在悬崖边缘戛然而止。前方是断桥，锈蚀的钢梁悬在空中，下方百米处，浪花如刀劈开礁石。他眯眼望向远处海面，灰蓝色的雾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座环形岛屿，银白色的外壳反射着冷光，宛如沉眠的巨兽脊背。
“那就是‘归墟’？”麦歌问。
“没错。”林素清拄拐下车，海风吹动她斑白的鬓角，“三十年前，我亲手参与设计这座岛。它伪装成海洋科考站，实则是‘摇篮计划’的核心中枢。所有X系列胚胎都在那里培育，所有意识模板都从苏婉清的大脑提取。她是活体数据库，也是他们口中‘完美人格’的原型。”
陈曜坐在轮椅上，目光穿透浓雾，落在那座岛屿深处。“妈妈……就在下面？”
“最底层。”林素清点头，“冷冻舱室代号‘心渊’，温度维持在零下一百九十六度，但她脑电活动从未完全停止。理事会每隔七十二小时进行一次唤醒尝试，试图提取她的深层记忆结构。”
“所以她一直在痛。”小星咬住嘴唇，声音发颤，“哪怕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她的意识还在被一遍遍撕开、读取、复制……”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穿过断裂的桥架，发出呜咽般的哨音。
阿木默默打开速写本，翻到最新一页。画面上，一个女人躺在透明棺中，周围缠绕着无数数据线，而她的脸上，却浮现出微笑。他在旁边写道：“真正的牺牲，不是死去，而是活着被人当作工具。”
“我们怎么过去？”惊蛰看向周晚。
“水下推进器只能承载四人。”周晚调出航线图，“三条路径：第一条走海底热泉带，干扰强烈但隐蔽性高；第二条沿废弃输油管道潜行，风险较低但可能触发自动防御；第三条……直接空降，等同于自杀。”
“选第一条。”陈曜突然开口，“热泉带的地磁紊乱会干扰他们的神经探测系统，正好掩护我们的情感锚点波动。”
“可水流太急，普通人撑不过十分钟。”李云舟皱眉。
“我们不是普通人。”麦歌将竹笛别进腰间，背上防水背包，“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
众人一怔。
她望向陈曜：“你记得苏阿姨教你的第一支曲子吗？C大调，七个音符，她说这是‘心跳的原始频率’。当年你在昏迷中无意识哼出来，她就知道你是她儿子。现在，我要把那段旋律编进‘告别乐章’，让它成为唤醒母体重启装置的密钥??但也可能是引爆它的引信。”
陈曜看着她，良久，轻轻点头：“那就让我陪你走到底。我的生物信号和妈妈最接近，能降低系统警戒等级。”
“不行！”小星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你要是出了事……”
“正因为我活着，才必须去。”他反手握住妹妹的手，眼神坚定，“如果我不去，妈妈的灵魂就永远被困在那里。而我……也会一直是个残缺的数据副本。”
小星怔住，泪水在眼眶打转，最终缓缓松手。
“我和你们一起。”林素清拄拐上前，“我对‘归墟’的布局了如指掌，包括紧急逃生通道和备用电源节点。”
“那我也去。”惊蛰咧嘴一笑，“总不能让你们几个文职人员包揽全部危险吧？”
李云舟叹了口气：“剩下的人负责接应。一旦我们失联超过两小时，立刻启动自毁程序，炸毁主控室的量子服务器。”
周晚递来一组微型通讯器：“加密频段已设定，每十五分钟确认一次位置。记住，一旦发现意识模糊或情绪失控，立即撤离??那意味着‘母体重启装置’已经开始反向侵蚀你们的神经。”
五人换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罐，站在断桥边缘俯视深渊。阿木最后检查了一遍护身符中的哪吒像，低声说：“如果你们听见山风唱歌，就说明守门人还在看着你们。”
话音落下，五道身影相继跃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压力迅速挤压耳膜。他们顺着热泉带下沉，硫磺味透过呼吸器渗入鼻腔。四周漆黑如墨，唯有手腕上的荧光表盘和彼此之间微弱的信号灯闪烁着存在。偶尔有巨型乌贼掠过，触须如幽灵般舞动。
两小时后，他们抵达“归墟”外壁。
周晚用手势指示：**目标入口位于西南侧排水口，伪装成珊瑚群落。**
林素清游上前，用特制工具撬开金属盖板。内部管道倾斜向下，布满滑腻藻类。他们屏息爬行，直到进入一间充满蒸汽的机房。
脱下潜水服，众人瘫坐在地，大口喘息。
“成功潜入B7区。”周晚轻声报告，“这里是冷却系统中转站，距离‘心渊’还有三层防护门。”
“走。”陈曜推着便携式轮椅前行，这是李云舟特别改装的防水型号，内置电磁干扰器，可短暂瘫痪巡逻机器人。
走廊灯光惨白，墙壁嵌着无数玻璃试管，里面漂浮着尚未发育完成的胚胎，每一个都贴着编号：X-09、X-15、X-23……小星看得浑身发抖：“这些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
“未激活体。”林素清声音沉重，“理事会一直在等待‘哪吒协议’彻底失效，然后重新投放这批纯净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