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第3页)
祝成乐不知为何余雪茶会这般认为,这铺子当真是对她如此重要?竟能豁出性命。
她问道:“这铺子可是先前与你有关联?”
这话倒是问在了点上,激得余雪茶顿时跪倒地上哭了起来。
这回在场的诸位皆傻了眼。
只听余雪茶哭哭啼啼道:“都怪你们!我本……本再一月余便可将这铺子拿回来了!若非当年那畜生骗了我阿姊,这铺子怎会是如今这模样!都怪你们!这铺子我再也拿不回来了!”
“嗯?”林景萧见似是有隐情,摆手叫衙役先退下,而后道:“既你说是有人骗了这铺子,那你便从实招来,大理寺办案一向是秉公处理,届时还你个公道。”
余雪茶不信林景萧说的话,啐他一口:“我呸!谁不知最贪不过你们大理寺?当年便是你们大理寺的人办案将此事草草了却,不然我阿姊怎会惨死至今不能下葬!尤其是那贪官周衡收了高辽送去的一处北巷宅院,合伙骗我爹娘将阿姊嫁与这诈伪小人,还将我余家大半家财盗走,害得我阿姊误以为是因自己婚事毁了余家在成婚第二日悬梁自尽!,还被高辽那贱人抛尸荒野!如今这贱人逍遥法外,还霸着我阿姊生前最珍爱的铺子……”
她这话一下点醒了一旁的祝成乐。
当年的她也是因苏州知府私下收了家中那群白眼亲戚的银钱,帮腔将她给打了出去这才丢了祝府偌大家财。
她紧紧攥着衣裙,双眸盯着公堂上的林景萧,不大相信他会真的秉公处置。
可林景萧闻言却道:“行,此事我已知晓,如今这店在谁名下我会查清,若真如你所言不假,我便将此二人送进大狱。但你接下来这几日需得在狱中待着,待一切水落石出后再去领那一百板,了了你这些时日扮鬼吓唬人这事。”
随后他又对祝成乐道:“刘秋心,你作为如今的店家按理是有权知晓此事缘由,但后续之事暂且不需你处理,便留家中等结果吧。”
“是。”
此事完了,祝成乐便回了南坊,将方才的经过悉数告知孟幼卿。
孟幼卿见着与自己所想大差不差,便对她道:“此事如今交由大理寺处理,若事情真如那余姑娘所言,那我这铺子也确实是来历不明,应当要还回去才是。”
“那你便要重新寻觅一处新铺子了,实属麻烦,我瞧这京城内各类商铺盘根错节,若真要寻得一间心仪的实在困难。”祝成乐道。
虽说她心疼余雪茶的遭遇,但此人与她无甚干系,她还是暂且更关心孟幼卿做生意之事。
“到时再说吧。”孟幼卿被此事搅得有些心烦,累得困意涌上心头。
“天色不早了,先歇息吧,明日一早我还得回蒋府去,我可是背着母亲偷溜出来的。”她打着哈欠道。
祝成乐轻笑一声:“好。”
于是次日一早孟幼卿便从蒋府被罗茹派来的马车接了回去。
临行时林岁慈与她依依不舍:“央央,不然你再去与你母亲商量商量,再留下陪我几日。我夫君被圣上派去荆州赈灾,还不知何时能回来,我一个人可寂寞。”
孟幼卿亦是想留下的,可奈何罗茹说一不二,二人只得作罢。
回了孟府,孟幼卿先去拜见母亲,而后才回的自己院子。
接着一连半月,孟幼卿便只在孟府内读书,偶尔闲暇之余出府去了解几眼店中情况。
不过光看是看不出变化,林景萧一直未与祝成乐说明情况,她便也不清楚具体查到哪一步了。
索性趁着出门,听闻八月又要去李夫子那处念书,便去书铺买了些书回孟府看着。
这才回去不一会儿,如画这探子便又匆匆从外头跑回来:“姑娘!咱们铺子的事林公子查出来了!”
孟幼卿闻言顿时从椅子上坐起:“走,随我一道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