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第2页）
nbsp;nbsp;nbsp;nbsp;他上树才不是因为失恋，他真是想出去打个电话。
nbsp;nbsp;nbsp;nbsp;这电话不是打给别人，是打给他爸。他想问问清楚，他爸是不是不想给他捐肾，所以跑了，不捐就不捐，没什么大不了的，坦白告诉他，他也就不在医院干耗着了。
nbsp;nbsp;nbsp;nbsp;趁还能活，潇洒两天去。
nbsp;nbsp;nbsp;nbsp;“我不找谁。”陆回舟不在办公室，梁乐早看过了。他不想跟石峥嵘多说，也不想被追着盘问，拖着输液架子，又回了病房。
nbsp;nbsp;nbsp;nbsp;回去也没老实躺下，隔不多久，又出来看一眼。
nbsp;nbsp;nbsp;nbsp;半上午时，他终于听见“陆回舟”回来了。
nbsp;nbsp;nbsp;nbsp;但有人当先进了他的办公室，梁乐只好在外面等。
nbsp;nbsp;nbsp;nbsp;因为是“重点照顾对象”，怕被护士看见盘问，他干脆躲进离陆回舟办公室不远的洗手间。
nbsp;nbsp;nbsp;nbsp;洗手间空地处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肩上背着黑色手提包，看见他，眼神先是警惕，又似乎因为他是个孩子，重新放松下来。
nbsp;nbsp;nbsp;nbsp;梁乐下意识觉得他们不对劲，但他没露声色，进了一个厕所隔间。
nbsp;nbsp;nbsp;nbsp;隔着门，他听见外头两个人的说话声：
nbsp;nbsp;nbsp;nbsp;“主任办公室，就咱们斜对面那间，没错。”
nbsp;nbsp;nbsp;nbsp;“现在去还是等等？”
nbsp;nbsp;nbsp;nbsp;“等等，多几个家属闹的时候再进去。”
nbsp;nbsp;nbsp;nbsp;“镜头盖先取了，你可别闹上回那岔子。”
nbsp;nbsp;nbsp;nbsp;“哪儿能，这回肯定好好拍。”
nbsp;nbsp;nbsp;nbsp;“别好好拍，把人拍丑恶点，客户要求。”
nbsp;nbsp;nbsp;nbsp;“这怕难，老葛你没看照片吗，那医生贼他妈帅……”
nbsp;nbsp;nbsp;nbsp;梁乐听到这儿，耸起眉头，眼中冒出怒火。
nbsp;nbsp;nbsp;nbsp;他没有完全听懂，但这两个狗屎东西是来对付陆回舟的，他听懂了。
nbsp;nbsp;nbsp;nbsp;斜对面的主任办公室里，这时传来一阵阵吵闹，梁乐在厕所也听到了。
nbsp;nbsp;nbsp;nbsp;“陆医生，我们也要参与科研！”
nbsp;nbsp;nbsp;nbsp;“就是，一样的病，凭什么他有减免我们没有？”
nbsp;nbsp;nbsp;nbsp;“他那个病没什么好研究的，陆主任，我家老何的病特殊，更值得研究！”
nbsp;nbsp;nbsp;nbsp;苏煜脸色难看，在爆发的边缘。
nbsp;nbsp;nbsp;nbsp;他压着脾气一个一个解释过了，但这帮人完全不听。
nbsp;nbsp;nbsp;nbsp;解释腻了，他终于忍不住，绷紧面孔，提高音量：“我说了，符不符合条件，不是你们说了算！”
nbsp;nbsp;nbsp;nbsp;就在这时，拥挤在门口的家属当中，冒出一支黑色镜头，赫然对准了他的脸。
nbsp;nbsp;nbsp;nbsp;“咔嚓”快门声响起，苏煜脸色微变：“你什么人？”
nbsp;nbsp;nbsp;nbsp;他问着，抬手遮脸，还没遮住，有根银光闪闪的东西横空出世，穿过人群，“啪”地敲向相机。
nbsp;nbsp;nbsp;nbsp;“艹，谁啊？！”扛相机的人被敲了个趔趄，一声怒骂。
nbsp;nbsp;nbsp;nbsp;“你爷爷！”梁乐的声音比他更怒。
nbsp;nbsp;nbsp;nbsp;然而下一秒他怂了——苏煜怒瞪他：“梁乐！”
nbsp;nbsp;nbsp;nbsp;“你跑针了！”
nbsp;nbsp;nbsp;nbsp;当然得跑针，梁乐的输液架子都拿来敲相机了。
nbsp;nbsp;nbsp;nbsp;梁乐没料想苏煜不领情，被苏煜一吼，正发愣，那扛相机的记者却拨开人朝他挤来，一把揪住他领口：“小子！这相机多少钱一台你知道不？你他妈赔老子！”
nbsp;nbsp;nbsp;nbsp;他说着，劈手夺过梁乐仍抓在手上的输液架砸向他。
nbsp;nbsp;nbsp;nbsp;还没砸到，一个人垫在前面挡了一下，摄像记者眼前一花，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输液架已经被人一把抢过，他自己则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