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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卞闻言露出笑,“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要丢掉饭碗了。”
去年的冬月,他和各地的掌事人以及掌事人派回来报账的小厮在洛阳会面,不出意外,他斩获第一名,拿到了三百贯的奖金,再加上二百贯的年俸,他一个人一年的收入抵他爹十年的收入,可让他风光了一把。
“只要义塾不出现亏损,你们就不会丢掉饭碗。”孟青说,“给其他各个州县掌事人的信,我已经寄出去了,你们安心经营义塾,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再联系我。”
“是。”贺卞应下,“您这趟来洛阳是为何事?有需要属下效劳的吗?”
“可能还真需要你帮个忙,我记得你爹是洛阳县衙的胥吏?”孟青问,“我打算在上阳宫附近买块儿地建府,你帮我问问你爹,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消息,看哪儿的地还没卖出去。”
“属下晚上回去就跟我爹说。”贺卞应下。
“郡君,是您这里需要饭菜吗?”驿卒提着食盒进来。
孟青点头,“贺掌柜,陪我们一起吃点吧。”
贺卞应下。
驿卒送来一桌菜肴和酒水,孟青带着家人和贺卞一起用饭。
用过饭后,孟青装五十贯钱递给贺卞,麻烦他爹帮忙打点询问。
孟母见了,她吁一口气,“当官也是一桩费钱的差事,样样都要花钱,还不是小钱。这是得亏还有个赚钱的路子,不然靠你一年二百贯的俸禄,还真养不起下人和车马。”
孟青点头。
“娘,我爹回来了。”望舟喊。
孟青看见了,“你吃饭了吗?”
“吃了,跟春弟一起吃的。”杜黎回答,“春弟说他明日就去绸缎庄看货,你要陪他一起吗?”
孟青点头,“先忙他的事,我的事要等消息。”
*
翌日,孟家一大家子人都去绸缎庄看货,没想到竟遇到吴县的王布商和李布商,还是孟父先认出对方。
“孟老兄?”王布商十分讶异,他绕着孟父看一圈,又看看孟青一家人,一脸的迷茫。
“怎么?不认识了?”孟父问,“我也才离开吴县三年啊!”
“人我倒是还认识,名号也记得,只是……”王布商看着他的穿着,拱手道:“孟老兄,你这是遇到什么造化了?这才过去三年,你怎么就穿上锦衣了?”
“我没什么造化,是我闺女有造化,她今年年初被女圣人册封为吴郡郡君。”孟父说这话时满面的荣光,他可算体会到杜悯锦衣回乡时的畅快,在旧相识面前才能体会到一朝翻身带来的痛快和愉悦。
王布商看看孟青,一脸的不可置信。
“王叔。”孟青上前叫人。
“不敢当不敢当。”王布商慌忙摆手,“这、这……看来北邙山不灵啊,你们的祖坟也没迁过来,怎么就有此机遇?郡君,晌午我们请客,还请赏脸一叙。”
“可。”孟青答应下来。
“你们来这儿是……”一直没开口的李布商问。
“我小弟要回乡祭祖,打算买两船蜀锦、绫锦和凉州锦带回去,我们跟来看看,要是有看中的,拉一车回去制衣裳。”孟青回答,她如今有了封号,不能再沾手商事,跟商事有关的都要扯个幌子。
“打算什么时候回乡?”李布商问,“要是赶得巧,我们一道同行,路上也安全些。”
“你们什么时候走?”孟青问。
“我们前日才来,要把余下的两船货销掉,再补几船的货,大概要七八天。”王布商接话。
孟青看向孟春,孟春说:“我可以等等,跟李叔和王叔的船一道同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布商道,“你们先去看货,我们去定席面,席面订好过来接你们。”
“你去订席面吧,我留在这儿替世侄把把关,他估计是头一次接触布料生意,不懂行。”李布商轻易不开口,开口就挠到孟家人的痒处,十足十的好人做派。
“那就谢过世叔了。”孟春打蛇随棍上,对方叫世侄,他就叫世叔,同时不忘解释:“我是做一杆子生意,想着运钱回乡不如运锦缎回乡,卖不掉也能当钱使,不打算长久地涉足布料生意。”
“听你这意思,是打算携财回乡置办田产?”李布商打听。
“不是,还做纸扎明器生意。”孟春含糊一句。
李布商没多想,他点点头,“苏州的确是还没有彩色纸扎明器,你回去肯定能大赚一笔。郡君一家也回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