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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问秋一头雾水地拎着包袱跟他走了。

孟青和杜黎面面相觑,不明白这舅甥俩在打什么哑谜。

“望舟,你跟你舅舅在说什么?”杜黎问。

“不告诉你。”望舟哼了哼,他昂着头扬长而去。

“不告诉你。”孟青怪声怪气地学望舟说话,她抬脚跟进去。

杜黎笑笑,他把骡车上的行李拎下来,跟车夫道声谢,也跟着走进官署。

学堂里响起朗朗读书声时,孟青擦洗干净换身里衣躺在床上了,在马车上的两天半,虽说没受到颠簸,可车轱辘转动的声音混着哒哒的马蹄声,让她也没法好好休息,是挺累。

杜黎倒水进来,看她已经睡着了,他见状又轻手轻脚地出去。

等孟青睡醒,天已经黑了,她又听见了哒哒哒的马蹄声,有一瞬间,她怀疑自己还在马车上。

“杜黎——”她喊一声。

马蹄声消失了,紧跟着,一轻一重两道脚步声靠近,门推开,望舟先一步蹿进来,“大懒虫,你可算睡醒了。”

“不要乱走,我去拿蜡烛进来。”杜黎嘱咐。

望舟充耳不闻,他摸瞎子一样磕磕撞撞来到床边,“娘,你睡这么久,晚上还睡得着啊?”

“呦,不生我的气了?”孟青问。

望舟不吭声。

杜黎拿着一根蜡烛进来,他把屋里的两盏油盏都引燃,说:“起床吧,要吃饭了。”

孟青指使望舟给她拿衣裳,望舟一一照做。

穿戴整齐,一家三口走出去,孟青也看见院子里的小马驹,说小也不小了,比望舟还高一点。

“你的小马取名字了吗?”孟青问。

“取了。”

“叫什么?”

望舟支支吾吾不开口。

“叫青鸟。”杜悯走出来代答,“饭菜都摆好了,来吃饭。”

孟青去洗把脸,她也咂摸出意思,青鸟是信使,又是义塾的名字,马又取名叫青鸟,寄托着望舟思母的心情啊!

读过书的人真擅长含蓄地表达感情,孟青感叹。

入座后,杜悯立马揭望舟的老底:“二嫂,你不知道,望舟跟我从洛阳回来之后……”

“不许说!”望舟大叫。

“不要大喊大叫。”孟青压下望舟的情绪,又跟杜悯说:“给你侄子留点面子,这孩子长大了,是个要脸的人了。”

杜悯嘿嘿一笑。

望舟被他笑得满面通红。

“在你爹娘面前还要起面子了?”杜悯打趣。

望舟不理他。

杜悯也不说了。

杜黎看看孟青,见她没有宣布喜讯的意思,他也咽下到嘴的话。

饭后,下人把碗碟收走送来热茶,孟青谈起她去求见郑刺史时他的态度,“说起郑尚书,他说他是个吝啬的,还一口一个你们礼部尚书,怨气挺重,不似八月时的亲近。”

杜悯皱眉,“他为难你了吗?”

“那倒没有,只是以后在洛阳恐怕不能借他的势行事。”

“正常,是我我也不愿意,义塾说到底是礼部的不是郑氏的,盈利再多也落不到他头上,有功绩也是归功于郑尚书,他做再多也落不着好,肯定不愿意白忙活。”杜悯说,“有个面子情就行了,以后有关义塾的事务,你直接联系郑尚书。洛阳也有礼部官员,你给郑尚书去个信,让他安排个洛阳官员与你对接。”

孟青点头,她继续说:“我走的时候,他问你的婚事是否有眉目了,我怀疑是因为你的婚事让他跟郑尚书之间有了嫌隙,你尽早去洛阳一趟,带上媒人去下聘。”

杜悯觉得他在郑尚书眼里可能没那么重要,不过对郑刺史这个忙人来说,无故问起他的婚事也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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