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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人点头。
“要怎么跟当地人证明青鸟纸扎义塾是官塾?”有人问。
孟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也对,没有杜悯跟着,义塾走到外地的确没人能给它证明正统的身份,保不准生意红火了会遭当地地头蛇欺压。
“你们离开之前,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孟春说。
孟青得知这个问题后,她去刺史府求见郑刺史,见到人,她直接讲明来意:“刺史大人,纸扎明器在洛阳站稳脚跟了,民妇打算往怀州、汝州、郑州、汴州以及江南西道的鄂州、荆州一带开办义塾,可派去的人非当地人,人生地不熟,且不得官府信任,打着礼部的名头立塾,恐会被抓。您能不能替我们写几封信,用以佐证青鸟纸扎义塾的正统地位。”
郑刺史气笑了,“本官又不是礼部官员,这事你不该找礼部尚书解决?”
孟青面露羞赧,“之前没想起来这个事,最近都要出发了才想起来,尚书大人远在长安,去封信一来一回要一个月,来不及了。您要是不愿意写信,能不能借您的信鸽一用?”
郑刺史颔首,“你们尚书大人也是吝啬,连只信鸽都舍不得给你,本官好心送你一只吧。”
孟青抬眼偷觑,怎么回事?郑尚书和郑刺史有矛盾了?
“多谢您。”她道谢,“民妇告退。”
“等等,杜悯的婚事定下了?”郑刺史敲着桌问。
“是,女方是尹明府的千金,都快要下聘了。”孟青回答,她思索着难不成二郑是因为杜悯的婚事起了争执?
“退下吧。”郑刺史发话。
孟青出去了,她跟守在门外的仆从说刺史大人要赏她一只信鸽,对方领她去取鸽子。
“这只鸽子是尚书府的信鸽,给你吧,你喂个两天,把它放飞出去,它自己会飞往长安。”鸽夫取只鸽子装小笼子里递给她。
孟青连声道谢。
出了刺史府,孟青烦得连叹三声,她若是为了鸽子再在洛阳留两天,又担心鸽子回来了她还没回来,带去河清县,她又担心鸽子还没回来,她已经回洛阳了。她想了想,提着鸽笼去县衙,她写封信,随后把事情托付给尹采薇。
*
翌日,孟青坐上铺了五床芦花被的马车,带着运钱的车队前往河清县。
第三天的中午,车队抵达黄河河边,恰好遇上铺设浮桥。
五百余艘漆黑的船只并排漂浮在河面上,船上的兵卒和船夫摇着橹拽着绳索稳住船,努力让船两端的横木卡在另一艘船的嵌口里,匠人站在船舱里,抡着圆木锤哼哧哼哧地砸。
对岸的河边,大几千个役夫在裸露的河床上挖泥挑泥,昔日被水患淹没的码头前立起一道一人多高的黄泥土墙,细碎的沙粒在明媚的日光里泛着晶莹的碎光。
闲置的废弃粮仓,如今用作给役夫做饭的大灶房,穿窗而出的黄土烟囱里冒出大股大股的炊烟,炊烟借着冬风盘旋升天,崧菜鸡蛋汤饼的香味弥漫在黄河两岸。
本该清闲荒凉的冬日,眼下却热闹如夏。
第134章望舟想你都想哭了……
“二嫂,还真是你们回来了?”杜悯勒住马的缰绳,黑马嘶鸣着停下,他翻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孟青和杜黎回头,二人齐齐打量着他的坐骑。
“杜三哥,你都会骑马了?”孟春走过去,他接过马缰绳,问:“能摸吧?不踢人吧?”
“不踢人,能摸。”杜悯大步走到兄嫂身侧,他招呼一声:“二哥。”
“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了?”杜黎问,“你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北邙山。”杜悯回答,“我上午在山下值守,下午换赵县令值守,换班的时候,他说好像看见你们在河边站着,我过来看看。”
“都敢骑马狂奔了,有点厉害啊。”孟青说,“这匹马养得挺不错,油光水滑的,品相不错,配得上杜大人的威势,明年迎亲的时候也骑这匹马。”
“你猜这匹马的主人是谁。”杜悯神秘一笑。
“难不成是你?”孟青面露怀疑。
“没意思,一下子就让你猜准了,这是你爹娘买来赠给我的。”杜悯笑,“望舟也有一匹,他的是小马驹,养在官署里,我这匹马是大马,活动量大,就养在山下义塾的后院。”
这是孟青没有想到的。
杜黎出手捶他的肩,“沾你侄子的光了。”
杜悯不乏得意地点头。
几步外,孟春听到这话,面上的笑凝固了几瞬,再看眼前的马,他心情复杂地丢开马缰绳,走到一旁看河面。
“浮桥什么时候能铺好?这几车货都是我们的,过桥比较方便。”杜黎问。